第21章:余波未平 (第2/2页)
指尖抚过帆布包里的表演笔记本,封皮上“戏比天大”四个字是她用钢笔写的,墨迹有点淡了。她咬了咬下唇,把药膏塞进去。
晚上八点,苏清颜推开家门,玄关的灯亮着,百合粥的香气裹着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凌辰渊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文件,领带松了一点,领口露出半截苍白的脖颈。
“回来了?”他抬头,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眼底的淡褐色像浸了茶的琥珀。
苏清颜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嗯,拍哭戏晚了点。”
他指了指厨房的砂锅:“秦峰说你上火,熬了百合粥。”
粥的甜香裹着热气扑过来,苏清颜盛了一碗,坐在他对面。粥里的百合花瓣浮在表面,像片小小的云。她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暖到胃里:“今天导演夸我‘抠砖’的细节好。”
凌辰渊的指尖在文件上敲了敲——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肩膀还疼吗?”
她摸着肩膀,那里的淤青被药膏揉得发热:“好多了,涂了药。”
他从茶几底下拿出一管药膏,推到她面前:“这个是北京带的,比你包里的管用。”
苏清颜的脸突然发烫——原来他都知道。药膏的玻璃管有点凉,却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接过,轻声说:“谢谢。”
挂钟敲了九下,凌辰渊的手机震动。他看了眼屏幕,眉心皱起:“凌辰风在例会上说我‘为了女人分心’。”
苏清颜的勺子顿了顿:“要不要紧?”
他冷笑,指节敲了敲茶几:“下周云城综合体招标会,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凌氏的当家人。”
灯光落在他的眉骨上,左眉骨的浅疤像条蛰伏的龙。苏清颜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坐在会议室主位,眼神冷得像冰——可现在,他的眼底有了点温度,像冬天里的太阳,隔着玻璃照进来。
“我去洗澡。”她站起身,端着空碗往厨房走。
凌辰渊看着她的背影,青色纱裙拖在地板上,像片飘落的云。他拿起茶几上的药膏,指腹摩挲着瓶身,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秦峰从来没见过的笑。
浴室的镜子里,苏清颜褪下戏服,肩膀的淤青还在。她挤出药膏,清凉的中药味渗进皮肤。摸着右眼角的泪痣,想起凌辰渊刚才的笑,心里像有只小蚂蚁在爬。
翻开表演笔记本,她写下:“今天有人熬了粥,送了药。他的笑像落在雪地上的阳光,很轻,却很暖。林晚照说要拼尽全力活着,可我好像有点贪心——想拼尽全力演戏,也想……拼尽全力靠近他。”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笔记本上,“戏比天大”四个字泛着银色的光。客厅里,凌辰渊还在看文件,手机屏幕亮着秦峰的消息:“白若曦的代言撤了,对方说‘不想和没艺德的艺人合作’。”
他关掉手机,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灯光从门缝漏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伸手拿起咖啡杯,杯壁还留着她的温度,他喝了一口,黑咖啡的苦里竟尝出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