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绝地反击 (第2/2页)
厨房的抽油烟机忽然响了。凌辰渊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姜块在水里翻滚——他记得苏清颜的做法:三片姜,两勺红糖,熬十分钟。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镜,他伸手擦了擦,忽然想起下午秦峰汇报的事:那个演恶霸的群演,是个小混混,经常欺负新人。他当时没说话,却让秦峰去警告了对方——“敢动她一根头发,就等着收法院传票“。
姜茶熬好时,已经是十一点半。凌辰渊把茶倒进苏清颜常用的陶瓷杯里——杯身上印着小雏菊,是她上周在超市买的,说“看着心情好“。他把杯子放在卧室门口的小桌上,旁边压着张便签:“醒了喝姜茶,温的。“便签纸是从她的笔记本上撕的,边缘还留着她写的半行台词:“民女的眼泪要掉在袖子上,不能直接哭出来。“
书房的灯亮到十二点。凌辰渊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是海外项目的资料,可他的目光总往门口飘——那里能听见卧室里的呼吸声,能闻到姜茶的香味,能想起苏清颜刚才攥着他衣角的温度。他忽然笑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分心了?以前他处理文件时,连秦峰敲门都不会抬头。
窗外的月亮升得很高,是满月。凌辰渊望着窗外的月光,想起苏清颜笔记本里的缴费单——日期刚好是今天,满月夜。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装着张支票:是给苏父的住院费,秦峰明天会去缴,不让她知道。他忽然觉得,这个契约婚姻,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不是冰冷的条款,不是利益的交换,而是......一种温暖的牵挂。
卧室里,苏清颜翻了个身,摸到枕头边的笔记本。她抱着凌辰渊的毛衣,闻着上面的雪松味,忽然觉得发烧的脑袋没那么疼了。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笑了笑,把脸埋进毛衣里——明天要跟导演道歉,要改台词,要给凌总熬姜茶......还有,要把住院费的事告诉他吗?算了,等以后再说吧,现在这样,挺好的。
凌辰渊合上电脑时,时针指向一点。他走到卧室门口,看见杯子里的姜茶还冒着热气,便签纸还压在杯底。他轻轻推开门,看见苏清颜抱着毛衣睡得正香,嘴角挂着点笑——像个孩子,又像株在寒风里倔强生长的小雏菊。他站了会儿,转身关上灯,把书房的门轻轻带上。
客厅的夜灯还亮着,照在茶几上的戏服上,照在姜茶杯上,照在凌辰渊的西装外套上。窗外的风卷着银杏叶飘进来,落在苏清颜的笔记本上——那片叶子是她早上捡的,说“秋天的叶子,像蝴蝶“。凌辰渊弯腰捡起叶子,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那是本黑色的皮质笔记本,里面记着公司的重要资料,现在多了片银杏叶,带着点苏清颜的味道。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苏清颜的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写着:“2023年11月15日,今天跑龙套,遇到了凌总。他给我拿了药,还熬了姜茶。原来,契约丈夫也不是那么冷的。“凌辰渊看着那段话,指尖轻轻碰了碰“凌总“两个字,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窗外的月亮更圆了,照进客厅,照在两个人的笔记本上——一本是泛黄的,写着表演心得;一本是黑色的,写着商业计划。它们并排放在茶几上,像两颗靠得很近的心,正在慢慢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