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重病退疫 (第1/2页)
任务收尾的那天,山涧的雾还没散。沈屹陪着尹峮走在队伍最末,手里拎着给她摘的野山核桃——是他忍着腿伤,在半山腰的果树上一颗颗摘的,颗颗饱满坚硬。前几日对决时挣裂的伤口虽已重新包扎,但走动间仍隐隐作痛,连带胸口也泛起一阵闷意,比往常训练后的疲惫更沉。尹峮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笑眼弯弯:“总算没食言。”沈屹咬下核桃,齿间留香,不动声色地抬手按了按胸口,又悄悄收紧右腿力道,把那两处异样都压了下去。他以为只是高强度任务后的旧伤反噬,没放在心上。
返回市区后,队里安排了全员体检,说是高强度任务后的常规排查。沈屹本没放在心上,他常年摸爬滚打,旧伤不少,却从未有过致命隐患。直到三天后,队医拿着体检报告找到他,脸色凝重得像山间的阴云,递过来的报告纸轻飘飘的,却压得沈屹指尖发沉。
“沈队,”队医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惋惜,指尖点在报告的影像图上,“你这不是单纯旧伤。之前山洞被困时受了寒,加上常年高强度训练,肺部旧疾反复刺激,拖成了肺腺癌晚期,还伴随骨转移——你总说右腿伤口疼得反常,不是绷带没缠好,是癌细胞扩散到股骨,刚好叠加了旧伤位置,才一直误以为是老毛病。”队医顿了顿,补充道:“部队有明确规定,确诊恶性肿瘤晚期且无法承受训练任务的,必须启动强制退役流程,这是纪律,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不能再硬扛了。”
沈屹盯着报告上“晚期”“骨转移”几个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似乎还回响着篝火旁的笑声,尹峮靠在他肩头的温度还残留在衣领,他答应过她,任务结束就一起回家,要陪她把野山核桃酿成油,要带她去看海边的日出。可这张薄薄的纸,把所有的期许都碾得粉碎。
“还有多久?”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攥着报告,纸页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最多半年,”队医叹了口气,“治疗只能延缓进程,没法根治,而且不能再承受任何体力消耗,必须立刻退役,安心静养。”
沈屹没说话,转身走出医务室,沿着走廊慢慢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他想起被困山洞时,尹峮握着他的手说“我等你”;想起篝火旁,她往他怀里缩着说“我们一起回家”。他不能让她陪着自己走向死亡,更不能让她看着自己一点点垮掉。
那天晚上,他独自坐在阳台,抽了一整夜的烟。尹峮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端来温牛奶,想问问他体检结果,却被他避开了眼神。“没事,就是旧伤需要养着,队里批了长假。”他笑着说,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尹峮没拆穿他,只是把牛奶递到他手里,轻轻抱了抱他:“不管怎么说,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沈屹开始不动声色地做准备。他把自己的军功章、训练日志都整理好,放进一个木盒里,又给赵山、林舟他们写了信,叮嘱他们以后好好训练,守住队里的规矩。他还悄悄去了趟房产中介,把自己名下的房子挂了出去,想着等卖掉后,把钱都留给尹峮,让她以后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退役申请报告递上去那天,肖队把他叫到办公室,桌上不仅放着安置待遇文件,还有一份部队下发的《伤病人员退役审批通知》。肖队红着眼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上级争取过,想给你留个顾问职位,不用出任务,就帮着带带新人,但规定摆在这——晚期癌症不符合在岗标准,强制退役是必须走的流程。”他把文件推到沈屹面前,“医疗费用队里全报,安置费也按最高标准算,你别跟自己较劲。”沈屹拿起通知,指尖抚过“因伤病无法履行岗位职责,准予退役”的字样,终究是点了头,笑得释然:“肖队,我懂规矩。能安安静静待一段时间,也好。”他没再多说病情细节,只认了“伤病”这个理由,这份隐忍里,藏着对军装的眷恋,也藏着对所有人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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