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前往罗浮 (第1/2页)
虚陵仙舟。
“见过元帅。”
“你有何诉求?”
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华背对着祁知慕,负手立于崖前,一开口便直入主题。
华元帅的反应并未出乎祁知慕预料,亦不绕弯。
“我要见起源长生者。”
“……”
华神色微微波动,虽未回头,瞳孔却不自觉向侧一掠。
他说要,而非想。
“先告诉我,对你而言,她意味着什么?”华似是不着边际地再问。
祁知慕没有立即回答。
思绪飘过往昔年岁,掠过前生今世。
他有现成的答案,但想知道、并找到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
两世为人,经历却有诸多重合。
以人生阶段来作比,皆是从小便开始承受着失去。
短生种的一世远离喧嚣,不染红尘走完一生。
狭义上,从故乡毁灭的那刻起,他便失去所有,孑然一身。
但在广义上,他有着…亦师亦友的天才俱乐部前辈。
有陪伴他走完生命最后路途,倾心于他的少女。
只叹我生她未生,她生我已老。
而长生种的一世,从肩负责任那刻起,仅仅几十年便失去两位至亲。
祁知慕抬眸看向华,娓娓讲述着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自第二次丰饶民战争后,他成为了母亲留存世间的锚点,视母亲为仇恨心火的主要封印,相互扶持数百年。
直到星历6300年,这层封印彻底破碎。
他本该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可是,母亲却在最后时刻,用一根丝线将那破碎开来的封印重新缝补。
尽管缝补并不彻底,更谈不上密不透风。
可至少…足够成为新锚点。
本该在6300年精神意义上死去的、生于苍城仙舟的祁知慕,因此又活了十数年。
镜流,就是那根丝线。
心中最初想的,应该是将她照顾到成年,仅此而已。
可渐渐地…变了。
他看见镜流付出无数汗水与努力,不愿辜负他的授艺。
看见她面对困难会下意识退缩,却仍选择咬牙迎难而上。
看见她从瘦小羸弱,失去一切的少女,逐渐成长为现在独当一面的云骑。
只是因他的刻意高要求乃至刁难,她对此一无所知。
实际上,她做得很好…很好……
于长生种而言,十数载不过咫尺年月。
可镜流却以最坚实的脚步,从毫无根基的富家千金,成长为超越无数前辈的云骑翘楚。
再给她一些时间,定能在云骑演武考校中得魁,擢拔骁卫。
许多个日夜,看着徒儿筋疲力尽睡去的容颜,他那颗早已死去的心竟渐渐有了温度。
越发难以压抑的狂乱,亦渐渐变得温和下来。
不知不觉间,她成了他的牵挂,亦是维持人性的重要锚点。
曾经,徒儿说过想要杀光那些丰饶孽物,求他传授杀戮之法。
他答应了。
可如今徒儿却躺在病榻无法醒来,身体状态日渐恶化,连病因都无从查起。
…不该这样。
“我答应镜流那日,暗暗立下过承诺,所以,我不会、也决不能辜负她。”
听到这里,华眸光闪烁,掠过些许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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