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1/2页)
夜色已浓,浮空峰隐没在云雾里,只露出一角岩壁与树木。赵崇义背着新采的几株草药,手里还拎着两只肥硕的野鸡——是之前设下的陷阱逮住的,算是给连日清汤寡水的生活添点油荤。
将草药和野鸡用细藤绑在背上,赵崇义活动了一下手脚,抓住一根最粗壮的藤蔓,准备爬回住处。他试了试力道,便开始向上攀爬。他动作矫健,气息绵长,手足并用,如同灵猿般在夜色与雾气中稳步上升。山风在耳畔呼啸,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唯有手中藤蔓传来的坚实触感和背上“浮穹”那微凉的、令人心安的贴靠感。
接近崖顶,木屋的轮廓在雾气中显现。再往上几步,他的手就能搭上那块平坦的岩石了。
就在这时,他攀爬的动作骤然一顿,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不对。
木屋方向,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绝非山风或小兽能造成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刻意放轻的脚步,踩在了屋前空地的碎石上。紧接着,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木屋窗棂透出的、极其微弱的残余炉火光晕(他早上出门前埋了火种)映照下,一闪而过!
有人!在自己屋旁鬼鬼祟祟!
赵崇义心头警铃大作。是贼?普通小贼没必要摸上这浮空峰,难道是……鳌太帮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攀爬的最后几步,他几乎是无声地爆发出全部力量,身形如狸猫般轻捷地翻上来,落地时只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沙”的一声。他没有立刻冲向木屋,而是借着屋角和几块散落山石的阴影,迅速潜行靠近,目光锐利地扫视。
黑影似乎正在窗边向内窥探,身形瘦高,穿着一身紧束的深色夜行衣,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脸上似乎蒙着布,看不清面目。他侧耳倾听着屋内的动静(屋内自然空无一人),又尝试轻轻推了推门扉(门从内闩着)。
赵崇义屏住呼吸,将背上的草药和野鸡轻轻卸在岩石后,右手缓缓探向背后,“浮穹”冰凉顺滑的剑柄落入掌心。他左手摸向袖中警棍,但略一迟疑,没有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内力(或者说这具身体长久锻炼积累的气力)灌注四肢,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阴影中蹿出,口中同时发出一声沉喝:“什么人?!鬼鬼祟祟!”
这一声喝,在寂静的山巅显得格外突兀响亮,蕴含着惊怒与威慑。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背后崖下突然出现,浑身剧震,猛地转过身来。蒙面巾上方露出的一双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转化为冰冷的锐利。他反应极快,几乎在转身的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道乌光便如毒蛇吐信般疾刺赵崇义咽喉!那是一柄短剑,或者说是加长的匕首,招式狠辣直接,带着明显的刺客风格。
好快!赵崇义心中一凛,对方身手果然不凡。他不敢怠慢,脚下步伐一错,侧身避让,手中“浮穹”并未出鞘,连鞘向前一格。
“铛!”
一声清脆却略显沉闷的交击声。乌光匕首刺在乌木剑鞘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剑鞘纹丝不动,连道白痕都没留下,反倒是那黑衣人被反震得手腕微微一麻,眼中惊色更浓,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剑鞘如此坚固,持剑者的力量也超出预计。
一击不中,黑衣人毫不恋战,似乎试探出赵崇义不好对付,脚下一点,身形向后飘退,意图拉开距离,同时左手似乎要往怀里掏摸什么。
赵崇义哪容他喘息或使用其他手段?既然动了手,就必须留下他,至少弄清楚来路!他踏步急追,“浮穹”依旧未出鞘,但运用剑术中的“点”、“戳”、“扫”等技法,将剑鞘当作短棍或钝剑使用,招招不离对方要害,攻势迅疾而密集,带着保安擒拿术中截击、控制的意图。
黑衣人挥舞匕首格挡,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他身法灵活,招式简练有效,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但似乎对赵崇义这种不拘泥于剑法套路、更侧重实战控制与力量压迫的打法有些不适。尤其是“浮穹”剑鞘传来的力道一次重过一次,震得他手臂发麻,那匕首与剑鞘碰撞,竟隐隐有卷刃之势!
几个回合下来,黑衣人左支右绌,已被逼到崖边附近,身后就是云雾缭绕的虚空。他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与狠色,知道不能再拖。
赵崇义看准一个破绽,剑鞘猛地横扫对方下盘,势大力沉。黑衣人勉强跃起躲过,身形在半空微滞。
就是现在!赵崇义眼中精光一闪,一直未出鞘的“浮穹”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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