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马场深夜的“鸿门宴” (第1/2页)
指尖下的手机屏幕亮着,那行字像一枚淬了毒的钩子,扎进苏瑾梨疲惫不堪的神经里。
兽医秘方……
那是压在她心头最沉重的一块石头,是父亲去世后,她家道中落、背负巨债的根源。
顾言琛当年就是用花言巧语从她这里骗走了秘方的部分核心数据,转手卖给了他家的对家,以此作为他进入另一家豪门的投名状。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内容,百分之百是个陷阱。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让她立刻删掉短信,回宿舍睡个天昏地暗。
可心脏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执拗地低语:万一是真的呢?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夜间凉气,肺腑间一阵刺痛。
身后,三道灼热的视线依旧胶着在她身上,那份沉甸甸的关注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让她独自喘息的空间,哪怕那个空间里藏着未知的危险。
苏瑾梨没有回头,只是将手机揣回兜里,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节目组的工作电瓶车,摸出钥匙发动,朝着与宿舍区相反的方向,绝尘而去。
废弃马场在综艺基地的最北端,因为几年前出过一次意外,早已荒废。
夜色下,巨大的马厩像一头匍匐的怪兽,沉默地盘踞在杂草丛生的旷野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投下摇摇欲坠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草料和陈旧木头混合的潮湿气味。
苏瑾梨将电瓶车停在远处,借着建筑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马厩侧面一扇破损的窗户。
她探头往里看,里面一片漆黑,只能隐约听到几匹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偶尔用蹄子刨着地面。
短信里说,凌晨三点。
现在还有十分钟。
她没有贸然进入,而是绕着马厩的外墙,像一头警惕的猫,寻找着任何蛛丝马迹。
走到马厩后方一排独立的、用来隔离病马的小隔间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呜呜”声顺着风飘进了她的耳朵。
苏瑾梨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循着声音,来到一间门板虚掩的马厩前。
门轴早已锈死,推开时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借着从云层里漏出的一丝月光,她看清了里面的情景。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被反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正是那阵呜咽声的来源。
他满脸惊恐,一看到苏瑾梨,眼睛瞪得更大,拼命地摇着头,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饱含警告意味的闷响。
是吴叔。父亲以前马场的老伙计,最忠心的一个。
苏瑾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刚想上前,身后突然“啪”的一声,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瞬间将这方寸之地照得如同白昼。
她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眼睛,光晕散去后,顾言琛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出现在了灯光之后。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壮汉,将小小的马厩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瑾梨,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苏家的东西的。”顾言琛拍了拍手,像是在欣赏一出自己导演的好戏,“私闯节目组禁区,还意图偷盗节目组代为保管的资产,这要是被直播出去,你说你的职业生涯是不是就到此为止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直播软件的后台界面。
苏瑾梨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被绑着的老吴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放了他。”
“放了他?”顾言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瑾梨,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现在是你要求我。吴叔他啊,年纪大了,总念叨着苏家的旧东西,我只不过是‘帮’他进来怀怀旧。”
他从身后的人手里拿过一份文件,扔在苏瑾梨脚下,“把这个签了,我不仅放了他,今晚的事也当没发生过。”
苏瑾梨垂眸看去,是一份《苏氏马场资产自愿移交协议》。
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卑劣。
她没有弯腰去捡,甚至连一丝愤怒的情绪都懒得施舍给他。
她的沉默似乎激怒了顾言琛,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苏家大小姐?你现在就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穷兽医!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整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他话音刚落,被绑在柱子上的老吴挣扎得更厉害了,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催促,像是在说:别管我,快走!
苏瑾梨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股无形的、超越了语言和物种的安抚力量,以她为中心,如月光下的涟漪,悄无声息地向着整个马场扩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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