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草木归本,心归正道 (第1/2页)
回到山中的日子,风依旧穿林而过,药香依旧漫在洞口,只是我手中的事,悄然换了模样。
我不再触碰任何与诊疗相关的分毫之事,每日只守着药园松土、浇水,将那些无毒无害、可食可清热的普通草木分门别类晒干,扎成小小的草束,摆在洞口显眼的石台上。
旁侧立了一块木牌,我用炭笔一笔一划写得清楚:只赠寻常草木,不诊不问病症。
村民们依旧会上山,有的是来寻些驱蚊的艾草、清热的蒲公英,有的只是闲来无事,坐下来陪我说几句话。他们不再提身上的疼、心里的烦,我也只教他们认草、辨叶,告诉他们哪些是能随手采来煮水的寻常草木,哪些碰不得、用不得。
有人不解,悄悄问我:“先生,你明明能帮我们缓解苦楚,为何偏偏不做了?”
我指着山间那条被人踩得平整的山路,轻声道:“山有路,水有岸,人行事,也得有框。我心是善的,可若无规矩,善也可能成祸。老郎中说得对,善心抵不过资质,救人越不过法度,我守好边界,才是真的不害大家。”
村民们听了,纷纷点头,再上山时,只聊山野,不谈病痛,相处反倒更添了几分轻松自在。
几日后的清晨,雾还未散,邻村的老郎中竟提着一个布包,独自上了山。
他没坐洞口的青石,反倒先走进了我的药园,弯腰看着那些长势正好的草药,指尖轻轻拂过叶片,眼中满是爱惜。
“你这药园,打理得比我那医馆后院还要精心。”老郎中笑着开口,语气里再无半分隔阂。
我递过一碗山泉水,陪他站在药园里:“不过是打发日子,也是守着这些草木,守着自己的心。”
老郎中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本泛黄的古籍,还有一叠工整的手抄稿,皆是草木辨识、药性科普的内容,无一涉及诊疗配药。
“这些,是我一辈子整理的东西,都是些寻常百姓能认、能用、绝无风险的草木知识,没有半点行医的门道,你留着,教给村民,也算把草木的用处,用在正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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