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独吞这碗恶人饭 (第1/2页)
日头偏西,街面上的热气还没散。
许清欢手里捏着那把刚收上来的银票,坐在高台太师椅上,指腹被纸钞粗糙的边缘磨得有些发烫。
钱太多了。
这对别人是喜事,对她是催命符。
现在这帮商贩非但不骂她,反而用一种看财神爷的眼神看她,这让她后背发毛。
得花钱。
得把这些钱变成让百姓看着眼红、看着心疼的废品。
“李胜。”许清欢把那叠银票往桌角一拍,力道不轻。
李胜正趴在账本上数钱,听见动静赶紧抬头,一脸褶子都笑开了花:“大小姐,您吩咐。是不是要把这些钱运回府里入库?小的这就去叫人。”
“入什么库。”许清欢眼皮都没抬,“这钱脏,我嫌占地方。”
她指了指脚下这条刚被扫得一尘不染的青石板路。
“找工匠。把这路给我撬了。”
李胜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撬……撬了?这可是前年刚铺的青砖,好着呢。”
“太素。”许清欢嫌弃地撇嘴,“换成汉白玉的。不行,汉白玉不防滑,容易摔死人。换成苏州运来的金砖,就是那种皇宫里铺地、敲起来有金石之音的方砖。我要这条街连乞丐要饭都得脱了鞋才能进。”
李胜倒吸一口凉气。金砖,那是一两黄金一块砖,铺满这条街,这十几万两银子还得往里搭。
“还有那灯笼。”许清欢指着街边铺子门口挂着的那些旧灯笼,虽然统一了高度,但看着寒酸。“全都摘了。换成苏绣的,还得是双面绣。里面点的蜡烛不能是普通的牛油蜡,得是掺了香料的鲛油烛。我要晚上这条街亮得跟白天一样,熏得人睁不开眼。”
这就是败家。这就是奢靡。
这时候灾民还在城外喝粥,她在这儿铺金砖点香烛。这种强烈的贫富差距,绝对能把仇恨值拉满。
李胜张着嘴,半天没敢应声。他觉得大小姐不是疯了,是在烧钱玩。但转念一想,这或许又是另一种商业包装?就像那万花楼的头牌,穿得越贵,身价越高?
“去办。”许清欢不想听废话,“今晚就动工。谁敢拦着,让他来找我。”
话音刚落,街角那边传来一阵嘈杂。
不是买卖做成的吆喝,是东西被砸碎的脆响,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骂娘声。
许清欢皱眉。
她刚要把这条街打造成大乾第一奢靡销金窟,谁这时候来触霉头?
视线越过人群。
街尾那个角落,原本是卖菜大婶的摊位。那个大婶是第一个交了十五两银子买特许牌子的人,许清欢对她印象深刻,那是她的头号韭菜。
此刻,那个摊子翻了。
菜筐滚在路中间,翠绿的小葱被踩进了泥里。
十几个光着膀子、胳膊上缠着红布条的大汉围在那儿。领头的脸上有一道长疤,从眉骨一直劈到嘴角,看着就不是善茬。
“铁拳帮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疤脸男一脚踩在那个写着“许氏特许”的木牌上,靴底用力碾了几下,把那块刚才还被大婶擦得锃亮的牌子踩得裂了缝。
周围的商贩吓得往后缩,刚才还热闹的买卖瞬间停了。
卖菜大婶跌坐在地上,怀里死死护着那个装钱的布包,头发乱糟糟地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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