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第1/2页)
琉璃阁顶层,风声似乎都被那层看不见的屏障隔绝在外。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穿透四面通透的玻璃墙,将这处空间照得如同神界天宫,没有一丝阴影,亮得让人目眩,也让人心慌。
宋玉白维持着瘫软在椅子上的姿势,脊背僵硬。
他对面,那位传说中冷面冷心的大乾三皇子萧景琰,正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像极了某种权力的色泽。
“怎么?见到孤,连话都不会说了?”
萧景琰并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如棋盘般的桃源县街道上,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宋玉白猛地回神,膝盖一软就要下跪行大礼。
“学生宋玉白,叩见……”
“免了。”萧景琰抬手,修长的手指虚点了一下对面的空位,“出门在外,不论君臣。坐,陪孤喝一杯这……‘八二年’的佳酿。”
宋玉白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挨着椅子边。他双手捧起酒杯,却不敢喝,眼神飘忽,心脏狂跳。
这是什么局?
这里是许清欢敛财的魔窟,是商贾云集的俗地。这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殿下,为何会在此处?而且看样子,似乎已经待了许久?
“看了一路,这桃源县,你觉得如何?”萧景琰突然发问。
这问题一下打开了宋玉白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闸门。
提到桃源县,提到那位红衣少女,宋玉白的恐惧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他放下酒杯,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高亢。
“殿下!此乃……人间奇迹!”
宋玉白深吸一口气,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矿山方向。
“学生今日方知,何为大爱无疆,何为毁家纾难!”
“那许先生,为了修路,不惜以十五两一石的成本,贱卖水泥;为了矿工温饱,逼迫苦力吃红烧肉,甚至还要发那闻所未闻的‘高温补贴’!”
“这琉璃阁看似奢靡,实则是许先生为了填补基建的无底洞,不得不向富人‘乞讨’啊!”
宋玉白越说越动情,甚至有些哽咽:“她是在用许家几代人积攒的家业,在为大乾的百姓输血!此等高义,孔孟复生也不过如此!她……她是当世圣人啊!”
空气安静了。
只有酒杯中冰块碰撞的轻响。
宋玉白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萧景琰,希望能从这位皇子口中听到哪怕一句赞同。
然而。
“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份庄严的自我感动。
萧景琰转过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并没有宋玉白预想中的感动,反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戏谑,甚至……还有几分对宋玉白智商的同情。
“圣人?”
萧景琰摇了摇头,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负手走到落地窗前,背影在阳光下拉得极长。
“宋编修,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宋玉白愣住,表情僵在脸上:“殿……殿下何意?”
萧景琰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声音变得冷硬而宏大。
“你只看到了她在散财,看到了她在做善事。你以为她是在用道德感化世人?”
萧景琰目光如电,直刺宋玉白的心脏。
“错!大错特错!”
“她不是在做慈善,她是在——治国。”
轰!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宋玉白脑海中炸响。治国?一个商贾之女?一个败家千金?
“不知你是否知道,半月前的‘许氏米贵之变’?”萧景琰问道。
宋玉白下意识点头:“知道。那时许家高价收购陈米,坊间都笑许清欢是傻子,收了一堆发霉的垃圾。”
“傻子?”萧景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时孤也以为她是傻子。可结果呢?粮商联盟囤积居奇的计划被彻底击穿,粮价在一夜之间回落正常。百姓没饿死,国库没掏钱。”
萧景琰走回桌边,指关节在玻璃桌面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敲击着大乾的脉搏。
“户部那帮蠢货只知道强行限价,结果越限越贵。而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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