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打探消息,欲教孩子读书 (第1/2页)
周文清看着李斯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一颗松子。
“李法……李法……不知道是不是你呢?”
他将手里的松子壳随手一抛,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转身回了屋。
片刻后再出来时,已然换上了一身与李斯那件款式相仿、只是料子新上许多的青色儒袍,显得正式些,手里还拎了个布包,慢悠悠地朝着隔壁刘婶家走去。
大门关着,周文清理了理衣衫,抬手指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刘婶,在家吗?”
院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谁呀?”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刘婶透过门缝向外看。
一见是周文清,她眼睛立刻亮了,忙不迭地把门拉开。
“哎呦!是周公子啊,快进来快进来!”
她侧身让开路,热情地招呼周文清进院子,院子里收拾得干净利落,墙角堆着些柴火,几只母鸡正在悠闲地啄食。
“听阿柱说周公子回家了?也没知会一声,那位李护卫啊,前几日急得跟什么似的,挨家挨户地问,满村子、满后山地寻你。”
刘婶一边引着周文清往屋里走,一边不住地打量他,
“后来听说你回来了,好像是病了?现在怎么样了?瞧着脸色是比前些日子好些了,可还是有点白,身子骨要紧啊!你们读书人,就是不比我们庄稼人经折腾……”
刘婶絮絮叨叨,周文清耐心的听着,顺从地跟着刘婶进了堂屋,将布包放在一旁简陋的矮几上。
“劳刘婶挂心了,”他温声应答,就着刘婶的示意,在席上端正地跪坐下来。
“前日本想去山里散散心的,不想迷了路,又吹了风,这才病了,多亏了李护卫寻到我,又请医问药的,现已无大碍了。”
刘婶也在一旁的草垫上坐下,闻言连连点头:“好了就好!你们这些后生,胆子忒大,往后可不敢独自往深山里去了!那地方……唉!”
“是,刘婶说的是。”周文清应着,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屋内。
除了一张低矮的、表面磨得光滑的木板,几个陶罐,以及墙角堆放的简单农具和纺锤,别无长物。
他稍作停顿,寒暄了几句,很快就转入正题:“对了刘婶,这几日……村子里可来过什么生人?或是……有什么不太寻常的动静?”
“生人?没什么生人呀。”刘婶拢了拢鬓角,认真想了想,“这两天村里瞧见的生面孔,就只有你的那个好友——李公子,还有他的那个很凶的护卫,他们算吗?”
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哦,我听我家阿柱回来说,他们好像还是你家李护卫领着进村的,还坐着马车哩!那应该……不算什么生人吧?是你家的客人嘛。”
周文清闻言,眸光几不可察地一闪,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顺着刘婶的话点了点头,含糊了几句,就把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阿柱那孩子呢?怎么没瞧见他?”他转而问道,语气轻松自然。
“哦,这不是先生你前两日病着嘛,没叫孩子们去闹你。”刘婶解释道,
“他阿父这几日正忙着田里的活计,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把那小子也拎去田里了,让他跟着学学,都半大小子了,不能总整天在村里疯跑,净惹些鸡飞狗跳的祸。”
她边说边起身,走到门口朝田地方向望了望:“估摸着也快回来了,公子找他有事?”
周文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虽然阿柱也就五六岁,在他眼里还是个小娃娃,可在这时的农人家,这般年纪的男孩,确实已开始学着分担家计,算得上是半个劳力了。
他摸了摸手边的布包,突然有了几分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才不至于显得唐突。
刘婶看他表情,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脸上满是紧张和不确定:“是不是……那皮猴儿又在外头闯什么祸,惹到公子头上了?”
“不是不是,刘婶您千万别这么想!”周文清见状,连忙从席上起身,连连摆手,语气恳切。
“阿柱这孩子,天性纯良,也很机敏,学东西一点就通,我是打心眼里喜欢他。”
刘婶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拍着胸口道:“乖巧什么呀,也就是在身边能老实会儿,只要没给你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周文清笑了笑,没再多说谦辞,而是将带来的布包在矮几上摊开。
里面是一套品相不错的毛笔,两角乌黑的墨屑,一方新凿的青石砚台还带着凿痕,这三样物件出现在这土屋里,倒是显得过于工整,甚至有些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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