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退不了“货”,那就拼演技 (第2/2页)
周文清无奈的摇摇头,将脑海中荒唐的想法驱逐出去。
既然解决不了护着大王的人,那就只能……把威胁大王的人料理掉了。
周文清眼神微凝,闪过一道冷光。
并非他心肠冷硬,实在是“荆轲刺秦”一事,在史书记载中堪称秦王亲政后最凶险、最危及性命的一次。
他既已来到此世,追随此君,岂能容这等致命威胁潜伏于侧?
荆轲,行踪不定的刺客,此刻茫茫人海,确实不好寻踪,但指使荆轲的燕太子丹,不正好就在秦国为质呢吗?
可是……质子身份敏感,虽地位尴尬,却关乎两国邦交,若无恰当理由,自己贸然出手处理,恐怕不妥。
怎么才能让大王注意到此人,最好能“合理”地将这个隐患彻底解决呢?
思及此,他迅速思考的解法——
有了,何不借今日之事,将燕丹的威胁以一种更私人化、更令人警醒的方式点出来。
周文清靠在榻上,用手背遮住眼睛,长长的叹息一声,似是悲切。
“唉——”
声音不大,却因室内寂静,清晰异常地钻入了嬴政耳中。
“爱卿这是怎么了?可是实在难受?”
嬴政眉头立刻紧锁,声音也带上了急切的怒意,猛地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吕医令。
“吕医令!你不是说寡人的爱卿并无大碍吗?这是为何?还不快给寡人仔细看看!”
“啊?大、大王息怒!臣……臣这就再看!”
吕医令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弄得慌乱,连忙躬身趋前,额角瞬间渗出了冷汗。
方才脉象明明只是寻常风寒啊,难道真有自己未能察觉的凶险隐疾?!
哎!不好,戏有点过了,不小心又殃及吕老先生了。
周文清心下暗叫一声,赶紧将手从额前放下,只是眉宇间凝聚的悲戚怅惘之色,并未消散。
“大王息怒,非是文清身体不适。”他声音低缓,病中沙哑的声音显得格外疲惫。
“只是……只是大王如此体贴入微,厚待文清,嘘寒问暖,安排医者,恩宠备至……令文清不由得想起,想起……”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微微垂下眼帘。
“想起往日漂泊之时,也曾遇人不淑,受人轻蔑、嬉笑、彼时,只觉世间寒凉,人心难测,如今,得遇大王这般明主,以国士之礼待我,两相对比,云泥之别,文清心中感念大王恩德如山,却又忍不住为往昔坎坷而心生悲凉,一时情难自禁,竟在御前失仪,唏嘘出声……惊扰了大王,实乃文清之过,还请大王……降罪。”
“竟有此事?!”
嬴政周身气势猛然一变,眼神里闪过刀锋般的厉色。
他重新在榻边坐下,握住周文清的手臂,眼神凝重。
“爱卿受苦了,何罪之有!是那些欺辱爱卿的宵小之徒有罪,是那些有眼无珠、心胸狭隘之辈有罪!”
“爱卿如今是寡人亲封的少上造,是大秦的股肱之臣,往日种种,譬如昨日死,莫要忧心,从今往后,谁敢再对爱卿有半分不敬,便是藐视寡人,藐视我大秦国威!寡人定将其——”
“碾为齑粉!”
那凛冽的杀意如实质般在室内弥漫开来,连一旁的吕医令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夏无且更是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衣领里,只有周文清——心中划过暖意。
嬴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爱卿,告诉寡人,昔日究竟是何方狂徒,竟敢折辱于你?寡人即刻便派人将其锁拿,为爱卿雪此旧恨!”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
铺垫够了,该引向正题了
周文清定了定心神,面上却露出更加复杂的神色,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释然道:
“大王隆恩,文清……铭感五内,只是,那些旧日恩怨,大多已随风散落,不值再提,文清亦不愿因一己私怨,而劳动大王,烦扰国事。”
他话锋悄然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若有所思的凝重,仿佛只是偶然忆起,又隐含着更深远的忧虑:“只是……其中有一人,身份颇为特殊,给文清留下的印象……也格外深刻。”
“其人心性,据文清观察,偏激阴鸷,睚眦必报,行事往往不择手段,为达目的甚至可以抛弃一切礼义廉耻,文清思之,总觉得此类人物,留在世间,犹如毒蛇隐于草丛,非但非善类,未来……或许会对大王,对我大秦的宏图伟业,构成难以预料的威胁。”
“哦?”
嬴政眉峰凌厉地扬起,目光灼灼的望着着周文清。
“竟有此人!爱卿细细说来,此人现在何处?姓甚名谁?”
周文清迎着他的目光,吐出了那个名字:
“燕国质子,太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