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太子丹结局,李斯上门 (第2/2页)
周文清心中警铃大作,他暗自提醒自己,对赵高这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绝对、绝对不能有丝毫大意和轻视。
正恍惚间,一只手在他眼前用力晃了晃。
“子澄兄、子澄兄?回神啦!”李斯诧异的声音几乎贴到他耳边,“问你话呢,想什么如此入神?”
“想什么?”周文清回过神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推开他凑近的脸,
“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离开?!我这病人需要静养,你倒好,已经赖在我府上蹭吃蹭喝大半日了,还抢我好不容易新制作的好茶!”
“咳咳!”李斯被他说得下意识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但很快反应过来,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腰板。
“不对呀!子澄兄,你摸着良心说,到底是谁!害得我李府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有家不敢回,只能跑到你这儿来躲清闲的?!”
他伸手指着周文清,一脸悲愤地控诉:
“是谁在朝堂之上,又是献纸又是设司,还把个老儒生气得吐血晕厥,搅得朝野上下天翻地覆之后,转天就偶感风寒、体弱难支,拍拍手闭门谢客了,一连就是三天!?”
“又是谁!自己在家清闲,只让门口侍卫留了句‘病中不能见客’,就把那一大群撸着袖子想抢头份纸的、拐弯抹角想套近乎求纸的、揣着各种心思堵在你家门口的同僚,全都一股脑儿赶鸭子似的,轰到我李府门上,丢给我一个人应付?!”
李斯越说越激动,手指在空中虚点着,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周文清脸上了:
“我这两日!光是回拜帖、挡访客、笑脸打哈哈,说得口干舌燥,笑得脸都僵了!嘴皮子生生磨薄了三层不止!喝你两口茶,怎么了?”
“这算是补偿!是我应得的!”
这回轮到周文清心虚了。
为了让李斯忙到彻底没心思乱来,把自己的活一股脑推出去这种事儿……他确实没少干。
周文清连忙亲手又给李斯倒了一杯热茶,双手奉上,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哎呀,固安兄,消消气,消消气!瞧瞧你,这么大动肝火多不好,这不是……能者多劳嘛!非你莫属啊!”
“什么能者多劳?!”李斯接过茶,没好气地仰头灌了一大口,仿佛那茶水是消不尽的怨气。
“要论能,谁能得过你子澄兄?大王金口玉言,命我从旁协助,你可倒好,直接把那一大摊子的事儿全推给我,自己躲在这小院里,喝茶赏景晒太阳,躲得那叫一个清闲自在!”
“哎!固安兄此言差矣。”
周文清试图据理力争,眼神却有点飘。
“我昨儿不是让阿柱将百物司的大体框架,还有专利权的大致章程纲目,都写好送与你了么,这怎么能叫躲懒呢?”
“你还好意思提那个!”李斯虚着眼看他,牙都咬紧了。
“三天呀!就那薄薄两张纸,拢共才写了几行字?框架是有了,可细节呢?流程呢?与少府对接的章程呢?人事如何安排?预算怎么核算?”
“更过分的是,你还好意思让阿柱传话,说‘李长史才思敏捷,定能将疏漏之处补全!”
“你是不是算准了阿柱得我喜爱,我不忍心把他撵出去!”
“哈,哈哈。”周文清干笑两声,连忙又给李斯添茶,试图用茶水堵住他的嘴。
可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嘛!
李斯白了他一眼,倒也不跟这上好的新茶过不去,接过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又幽幽地盯着他:
“要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仔细盘问了你家阿柱,我还真以为你病得昏天黑地、卧床不起,还心疼得紧呢!”
“子澄兄啊子澄兄,你说说你,连我都拒之不见,是不是从称病那刻起,就盘算好了要躲清闲?!”
“咳咳!”周文清被呛得干咳两声,眼神更加飘忽,底气明显不足,“也……也不能这么说吧。”
“构思那些框架章程,也是极耗心神、费尽脑子的,而且,固安兄,我是真的病了,风寒未愈,大王都来探视过,这总做不得假吧?”
“是啊,病了。”李斯拖长了调子,眼神里满是“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的戏谑。
“养了整整三日,喝了一回药就好了,剩下那两天……”
他慢悠悠呷了口茶,斜睨着周文清,“听阿柱讲,子澄兄你整天盘问着府里的圃人,床头那盆‘意外冻死’的兰草,该换什么花草才命硬耐活。”
“抽个空,才给我划拉了两行字儿!”
这个阿柱!怎么什么都往外抖搂?!
周文清脸上有点挂不住,低头假装整理衣襟,牙根暗暗发痒,琢磨着回头非得好好“提点”阿柱那小子不可。
有些话,即使是对着他家先生信任的友人,没必要说那么清楚的。
他家先生不要面子的嘛?!
“子澄兄,你这副模样……不会是在埋怨阿柱吧?”李斯瞧着他,嘴角要笑不笑的。
“难不成你还真指望阿柱这个岁数,就能把我给糊弄了,让你能够落个清闲,啥事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