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命运的重击 云顶会所的秘密 (第1/2页)
第208章《云顶会所的密会》
一
李建国已经在出租屋里躲了五天。
这间房子在城北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六十平米的筒子楼,墙皮剥落,电线裸露,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林晚星托人租的,用的是假身份证,没人知道这里住着谁。
五天来他没出过门。吃喝拉撒都在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阳光都不敢见。手机二十四小时关机,只有每天凌晨三点开机五分钟,看林晚星发的消息。
消息都很短。
“安全。”
“别出门。”
“再等等。”
他盯着那三个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再等等。等到什么时候?他不知道。林晚星也不知道。
第六天晚上,有人敲门。
李建国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冲到门后,贴着门板听。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停顿,再三下。
是暗号。
他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穿着黑色夹克,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李哥,赵总让我来接你。”
李建国心里一紧。
“哪个赵总?”
年轻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赵德胜赵总。他说有急事,让你去一趟。”
李建国盯着他。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年轻人笑了笑。
“赵总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走吧,车在楼下。”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林晚星的话——活着回来最重要。
但现在,赵德胜的人找上门了。不去,他们会硬来。去了,可能是陷阱。
他咬了咬牙。
“等我穿件衣服。”
二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年轻人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建国钻进去。
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另一个坐在后排,四五十岁,穿深灰色西装,戴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这个人,李建国没见过。
但他身上的气息,让人不舒服。
西装男看了李建国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一路上没人说话。李建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心里飞快地转着。
赵德胜怎么找到他的?
那个出租屋,林晚星说很安全。可这才六天,人就找上门了。
是谁泄露的?
老周?不可能,老周不知道那个地址。
林晚星?更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赵德胜的人一直在盯着林晚星,跟踪了她,查到了这个地址。
李建国后背一阵发凉。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大楼前。
云顶会所。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
第二次来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是卧底,带着假证据,心里七上八下。
这一次呢?
他也不知道。
西装男下车,走在前面。李建国跟在后面,穿过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大堂挑高十几米,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躬身行礼,脸上的笑容像是刻上去的。
西装男没停留,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上到五楼,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全是包厢门,门上没有房号,只有一盏盏暗红色的壁灯。
走到尽头,西装男推开一扇门。
“李哥,请。”
李建国走进去。
包厢很大,比上次那间大得多。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摆满了酒菜。靠墙是一圈真皮沙发,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的城市夜景尽收眼底。
圆桌后面坐着三个人。
正中间的是赵德胜,穿着花衬衫,叼着雪茄,脸上带着笑。
左边是王建国,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酒,看见李建国进来,眼神阴恻恻的。
右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穿深蓝色夹克,坐得笔直。李建国没见过他,但看他坐的位置和姿态,地位不比赵德胜低。
赵德胜招招手。
“建国,过来坐。”
李建国走过去,在末位坐下。
赵德胜看着他。
“这几天躲哪儿去了?让我好找。”
李建国低着头。
“赵总,我……”
赵德胜摆摆手。
“行了,我知道。周老让你走,你没走。够义气。”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林晚星对你有恩,你不肯抛下她,我能理解。但你现在这样躲着,能躲一辈子?”
李建国没说话。
赵德胜说:“我找你,是想给你个机会。”
他看着李建国。
“你还想不想跟着我干?”
李建国抬起头。
“赵总,我……”
赵德胜打断他。
“你先别急着答应。听我把话说完。”
他指了指右边那个穿蓝夹克的男人。
“这位是郑秘书,周老的机要秘书。”
李建国心里一震。
周永年的秘书。
郑秘书冲他点了点头,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
赵德胜继续说。
“周老让我问你一句话——你是真想替林晚星卖命,还是想活?”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赵总,我想活。”
赵德胜笑了。
“想活就好。想活,就听我们的。”
他顿了顿。
“你回去,继续跟着林晚星。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李建国愣住了。
“赵总,您的意思是……”
赵德胜说:“我需要一个在林晚星身边的人。你,最合适。”
他看着李建国。
“你回去,她会相信你。你帮我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
李建国心里飞快地转着。
这是让他回去当双面间谍。
表面上继续跟着林晚星,实际上给赵德胜报信。
如果他答应,就能重新回到林晚星身边。
如果不答应,今晚可能就出不去了。
“赵总,”他说,“我回去,林晚星会信我吗?”
赵德胜笑了。
“她为什么不信?你是我赶走的,又不是自己跑的。你现在回去,就说想通了,还是跟着她踏实。她会信的。”
李建国低下头。
“那我……试试。”
赵德胜拍拍他的肩膀。
“这才对嘛。来,喝酒。”
他端起酒杯,李建国也端起酒杯。
碰杯的时候,他看见王建国在对面,眼神阴冷地盯着他。
那目光,像蛇。
三
酒过三巡,赵德胜的话多了起来。
他搂着李建国的肩膀,嘴里喷着酒气。
“建国,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来吗?”
李建国摇头。
赵德胜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因为我们要动林晚星了。”
李建国心里一紧,脸上却装出惊讶的样子。
“赵总,怎么动?”
赵德胜笑了笑,松开他,靠回椅子上。
“你说,一个工地,最怕什么?”
李建国想了想。
“出事?”
赵德胜点头。
“对,出事。出了事,就得停工。停了工,就得赔钱。赔了钱,她就撑不住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根雪茄,点上,吸了一口。
“我们准备给她弄点事。不小的事。”
李建国的心跳加速。
“赵总,什么大事?”
赵德胜看了王建国一眼。
王建国接过话头。
“工地上的事,无非是安全事故。摔个人,砸个人,死个人——只要出了人命,她的工地就得关门。”
李建国的手在发抖。
“王经理,你们要……”
王建国笑了。
“不是我们要,是有人会‘意外’出事。比如,一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死了。这种事,谁能说得清?”
他看着李建国。
“你放心,不会动你的人。我们找的人,是外面来的。干完活就走,查不到。”
李建国攥紧拳头。
他想起林晚星。
想起她那天晚上在巷子里对他说的话。
“建国,你信我,我就信你。”
他咬着牙,没让自己露出破绽。
赵德胜又开口了。
“建国,这事儿,你得帮忙。”
李建国抬起头。
“赵总,我能帮什么?”
赵德胜说:“林晚星的工地,你最熟。哪个地方容易出事,哪个时间没人盯着,你知道。到时候你告诉我。”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
赵德胜满意地笑了。
“这才是聪明人。”
他端起酒杯。
“来,干杯。”
李建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辣,辣得他眼眶发酸。
四
酒席散了,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李建国从云顶会所出来,站在门口,被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那个姓郑的秘书始终没怎么说话。从头到尾就坐在那里,偶尔喝口茶,偶尔看李建国一眼。那目光很淡,淡得让人琢磨不透。
但李建国记住了他的脸。
国字脸,浓眉,右眼角有一颗痣。
这个人,以后肯定还会见。
王建国从后面出来,走到他身边。
“李建国,我送你?”
李建国摇头。
“不用,我自己走。”
王建国笑了。
“怎么,怕我半路把你扔江里?”
他看着李建国,眼神阴恻恻的。
“你放心,咱们现在是同事了。我动你,就是动自己人。”
他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
“明天回去找林晚星。该怎么说,你知道。”
他转身走了。
李建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风吹过来,很凉。
他抬起头,看着云顶会所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里面那些人,正在商量怎么害林晚星。
他必须马上告诉她。
但他怎么联系她?
手机还在关机。开机,会被定位。
他想了想,转身往巷子里走。
巷子很黑,没有路灯。他走了几百米,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卖部。
“老板,借个电话。”
老板看了他一眼,把座机推过来。
李建国拨了一个号码。
那是林晚星给他的紧急联系方式——一个从来不用的号码,只有他知道。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是林晚星的声音。
李建国压低声音。
“林总,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建国?你在哪儿?”
李建国说:“别问我在哪儿。听我说——他们要动你。”
“谁?”
“赵德胜,王建国,还有周永年的秘书。他们要在工地上制造安全事故,让工人‘意外’死亡。然后嫁祸给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几秒,林晚星的声音传来。
“什么时候?”
李建国说:“没说具体时间。但快了。他们让我回去盯着你,随时汇报。”
林晚星说:“你答应了?”
李建国说:“答应了。不答应,我今晚出不来。”
林晚星沉默了几秒。
“好。将计就计。你回来,继续当他们的眼线。但传回去的消息,得咱们商量着来。”
李建国说:“我明白。”
林晚星说:“你现在在哪儿?”
李建国说:“云顶会所附近。用公用电话打的。”
林晚星说:“别回那个出租屋了。他们知道那个地址。你明天早上,直接来工地。就说想通了,回来求我收留你。”
李建国说:“好。”
林晚星顿了顿。
“建国,小心。”
李建国说:“我知道。”
挂断电话,他付了钱,走出小卖部。
巷子里很黑,很安静。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身后,有脚步声。
他回头。
没有人。
只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他加快脚步,往巷子深处走。
身后,那脚步声又响了。
五
李建国在巷子里绕了半个小时。
他穿过几条巷子,翻过一道围墙,最后躲进一个废弃的院子里,蹲在墙角,一动不动。
等了很久,那脚步声再没出现。
可能是他听错了。
也可能是有人跟着,跟丢了。
他从院子里出来,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网吧,花二十块钱开了个包间。包间里只有一台电脑,一张破沙发,门可以反锁。
他锁上门,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赵德胜的笑,王建国的眼,郑秘书的脸,还有那个在身后响起的脚步声。
是谁?
王建国的人?还是赵德胜的人?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每一步,都得小心。
凌晨四点,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林晚星站在工地上冲他笑,一会儿是王建国拿着刀追他,一会儿是他爸躺在地上,睁着眼睛看他。
他挣扎着醒过来,满头是汗。
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他看了眼手机——刚开机,一条消息弹出来。
是林晚星发的。
“早上八点,老地方。”
老地方——工地对面那家早餐店。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洗了把脸,走出网吧。
六
早上七点五十分,李建国出现在工地对面。
那家早餐店还在,门口的棚子里坐满了人,都是附近的工人。他低着头走过去,在最里面的角落坐下,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八点整,林晚星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像平时一样。看见李建国,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老板,一碗豆浆。”
老板应了一声。
林晚星看着李建国。
“说吧。”
李建国压低声音,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云顶会所,郑秘书,赵德胜的话,王建国的眼神,那个计划。
林晚星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豆浆端上来了,她喝了一口,放下。
“那个郑秘书,长什么样?”
李建国说:“国字脸,浓眉,右眼角有一颗痣。四十来岁,话很少,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晚星点点头。
“郑斌。周永年的机要秘书,跟了他十五年。”
李建国愣了一下。
“你认识?”
林晚星摇头。
“顾建国说的。周永年身边有几个人,他都给我列过。郑斌是其中之一,最阴的一个。”
她顿了顿。
“他亲自出面,说明这事儿,周永年盯上了。”
李建国问:“那咱们怎么办?”
林晚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回去,继续跟着他们。他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但传回去的消息,得听我的。”
李建国点头。
“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