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婚礼成 (第2/2页)
她正欲解开,手腕却骤然一紧。
谢凛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薄茧,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指尖,霸道又温柔。
他站起身,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揽肩转身朝外间的圆桌走去。
“差点忘了。”
他随手将愣怔的她按在铺着红绸的圆凳上,自己也撩袍坐在对面。桌上摆着合卺酒,玉壶玉杯,剔透玲珑。
他执壶,斟满两杯琥珀色的酒液,推一杯到她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定定地看着她。
“虽然你是二嫁,”他晃了晃酒杯,酒液轻漾,映着跳动的烛火和他幽深的眸,“但本世子可是头一遭。这合卺酒,总得喝一杯才算礼成。”
“二嫁”二字,被他刻意放缓了语调,清晰地吐出来,分明已是初春,可他的语气却让她遍体生寒。
她垂着眼,看着杯中晃动的影子,那里面自己面色惨淡如鬼。
是啊,她是二嫁之身,还是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嫁了过来。
而他是安平侯世子,即便名声浪荡,却是头一回娶妻。
这门婚事于他,是不得已的替代,是丢了颜面后的补偿,更是对她身份无声的贬低与嘲讽。
羞辱感如潮水般漫上来,淹没了她心底的惊恐,徒留一片潮湿的麻木。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端起那杯酒。酒气辛辣,直冲鼻腔。
谢凛看着她顺从却僵硬的动作,眼底掠过难以辨明的情绪。他伸出手臂,绕过她执杯的手。
手臂相缠,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他仰头,一饮而尽。
林卿语闭了闭眼,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杯中烈酒灌入喉中。灼烫的液体一路烧下去,呛得她眼眶微红,却死死忍着没有咳嗽。
酒杯放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礼成了。
谢凛收回手,随即起身扶着她往床那边去。“春宵一刻,夫人期待吗?”
重新回到内室,听到谢凛那露骨的话,林卿语只觉得那铺天盖地的红似乎更加窒闷。
她愣愣地站在床边,看着谢凛自行解了外袍,只着中衣,大剌剌地躺上了床里侧,扯过一床锦被盖在身上,似乎真的要睡了。
她僵硬地站着,不知该如何是好。是按规矩伺候夫君安寝,还是……
“愣着做什么?等着爷请你上来?”谢凛没睁眼,声音里带着倦意。
林卿语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慢吞吞地挪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在最外侧躺下,和衣而卧,中间隔着足以再躺一人的距离。身下的被褥柔软,却让她如卧针毡。
红烛静静燃烧,流下的蜡油慢慢堆积成一座半透明的红色小丘。
良久,就在林卿语以为今夜就会这样尴尬地度过时,身侧的被子忽然被掀开,一股力道袭来,她惊呼一声,已被谢凛卷进了怀里。
男人三下五除二便把她身上的喜服扒得只剩中衣,随后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身,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灼热的呼吸重重地洒在她的后颈处。
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冷檀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还有极具侵略性的男子气息,让她浑身僵硬如石。
“谢…世子……”她声音发抖,挣扎着想逃离这令人心慌的禁锢。
“别动。”他的声音沉哑,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待猛吸一口她身上的冷香后臂弯收得更紧,“既已是夫妻,哪有分被而眠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