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不剩真假,不做挣扎,无谓笑话 (第2/2页)
怀上夏清浅后,那个曾经承诺海誓山盟的男人彻底消失。
在那个年代,一个单身母亲有多么艰难,就不用多说了。
夏清浅的记忆里,只有无数个深夜,母亲孤独的身影。
母亲的手指因为常年做手工而粗糙,脊背却永远挺得笔直。
她常说:
“浅浅,妈妈一个人也能把你养好,让你上大学,过上好日子。”
母亲确实做到了。
她靠着惊人的毅力,将夏清浅抚养成人。
虽然清贫,却从不让夏清浅在吃穿用度上感到匮乏。
并坚持让她学习音乐和舞蹈,挖掘她的天赋。
夏文君将所有的爱、精力与期望都倾注在女儿身上。
但同时,她也将自己的倔强、对男人的不信任,潜移默化地刻进了夏清浅的骨子里。
夏清浅记得母亲深夜里哭湿的枕头。
她也记得,母亲看爱情片时的平静:
“爱情?不过是刹那冲动和见色起意,最靠不住。
这世上,唯一不会背叛你的,是你自己。”
母亲用一生的辛劳和孤寂,为这句话做了最沉重的注脚。
夏清浅目睹了母亲所有的付出与牺牲。
她爱母亲,心疼母亲。
但也因此,对那个造成母亲一生艰辛的父亲。
以及他所代表的整个男性群体,产生了难以消解的恨意。
她认为,如果不是那个男人的抛弃。
以母亲的才华和心性,本该有更光明、更轻松的人生。
爱情,在她看来,就是导致母亲悲剧的元凶。
是包裹着糖衣、最终会让人付出巨大代价的毒药。
苏晨当初的付出,在她眼里,不过是窥伺她的美貌。
和当年那个抛弃母亲的男人,没有本质区别。
无非是见色起意罢了。
她接受他的好,如同使用一件暂时顺手的工具。
心底并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
男人可以欺骗女人。
她夏清浅凭什么不能玩弄男人。
而陆川,他眼中的热切,只会让她更确信男人的本质就是追求新鲜与掌控。
她绝不会像母亲那样,将希望寄托于任何男人的良心上。
她要成功,要站到足够高的地方,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对命运的复仇。
她要证明,不需要男人,不需要爱情。
她要让所有轻看她们母女的男人知道,她们活得很好,甚至比他们更好。
她绝不让任何男人,有机会像伤害母亲那样,伤害到自己一分一毫。
她要做的,是猎手,是棋手。
独独不是将命运寄托于他人、最终可能一败涂地的软弱女人。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时,一阵隐约却极具穿透力的歌声,悄然钻入他们的耳中。
那声音有些莫名的耳熟。
夏清浅和陆川几乎同时抬眸,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间排练室的门窗外,不知何时已静静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靠在门边,扒在窗口,神情专注,仿佛被什么牢牢吸引。
无人喧哗,只有那歌声从门缝窗隙间流淌出来。
“……我仍感叹于世界之大,也沉醉于儿时情话,不剩真假,不做挣扎,无谓笑话……”
夏清浅的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