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第2/2页)
如今骤然转变,她们一时难以适应,也是人之常情,慢慢来吧!
她压下喉头的血腥,一字一句道:“过去,我一味忍让,却让人蹬鼻子上脸,连累你们受了不少委屈。”
“从今往后,我洛云缨不会再任人宰割,也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们!”
丫头们先是一愣,随即瞬间红了眼眶。
春桃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小姐,你终于醒悟了!”
夏荷低头偷偷抹着眼泪:“真好,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洛云缨轻柔地抱了抱两人,投去一记安定的目光:“好了,别哭了,先下去处理伤口,稍后替我梳洗,我要亲自会一会老夫人……”
目送着两人离开,洛云缨摸出陆神医赠她的续命神药——也是饮鸩止渴的毒药。
以毒攻毒,暂时压制体内的病痛。
服药后,表面可使她与常人无异,实则却在加速她所剩无几的生命。
每当药效过去,她都会承受比之前更强烈的痛苦,如同钝刀反复切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神医反复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服用此药。
可一想到刚才的失控,想到接下来的“硬仗”,洛云缨便毫不犹豫,仰头咽下了药。
她最怕苦了,可舌尖的这道苦涩,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让她混沌的脑子立刻清醒。
很快,钻心的疼痛逐渐消退,四肢百骸也逐渐回暖。
虽然虚弱,但比起刚才那油尽灯枯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
洛云缨缓缓起身,站定在铜镜前。
镜中,好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
就算眼下乌青、面容憔悴,也难掩那精致的眉眼,透着清冷破碎的美。
京城人人都说,洛太傅之女才貌双全、艳冠京城,却性子孤冷、高不可攀。
可谁又知,她为了顾砚辞,不惜跟疼爱她的父母决裂,放低姿态嫁入侯府,收敛了所有光芒。
三年的磋磨,早已将她天之娇女的傲气和棱角,磨得荡然无存。
可如今,镜中的她,眼底却重燃火焰。
“洛云缨,这三年,你终究是错付了!”
她轻抚着那苍白的脸颊,眸光一寸寸冷却。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那个委曲求全、任人拿捏的二夫人!”
“你的血不能白流,你的痛不能白受,侯府欠你的,你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让他们血债血偿……”
“至于顾砚辞……”
提起他,她的心口仍会隐隐作痛,转瞬即逝。
“他爱的人不是你,三年间也对你不闻不问、弃之不顾,这样的夫君……不、要、也、罢!”
很快,洛云缨便收拾妥当,胭脂水粉掩盖了脸上的苍白与病容,缓缓朝老夫人的荣安堂走去。
短短一段路,她却走得异常艰难,中途歇了两三次。
刚到院外,就听到老夫人盛怒的嘶吼。
“敢动我的人,反了她了!”
洛云缨难得见老夫人如此动怒,心口的气顿时顺了三分,却在下一秒,听到柳银霜那虚情假意的嗓音,让她厌烦地皱起眉头。
“老夫人息怒,许是二嫂身子不适,这才失了分寸,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身体不适?表妹啊,你真是天真,别人说什么都信,二弟妹还有力气打人,哪里是有病的模样,我看啊,她就是偷懒耍滑,故意借桂嬷嬷来打婆母的脸……”
这煽风点火的,是她那蠢钝如猪,却自诩聪明的大嫂姚昕月。
“是啊老夫人,您得替老奴做主啊……”桂嬷嬷恰到好处地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几人一唱一和,激得老夫人声音都拔高几度。
“一个被我顾家收留的病秧子,也敢忤逆我,对我身边的老人动手,今日若不好好惩治,岂不是要捅了天了!”
“来人啊,去把洛云缨叫来,上家法!”
闻言,洛云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推开房门:“不必劳烦婆母,云缨来向您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