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锁血之迷 (第2/2页)
陈默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他需要再次上屋顶,更仔细地观察水塔的结构,尤其是顶部。
但阁楼有那个触须怪物守着。白天它似乎畏惧光线,不敢离开阴影,但靠近检修口依然危险。
他需要一件武器,或者,一个诱饵。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上。这东西来自三楼禁忌空间,似乎对别墅内的“异常”有一定的吸引或干扰作用。上次用它作为“桥梁”与亡魂沟通,它产生了反应(变得滚烫并出现裂痕)。
或许……可以利用它?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脑中成形。他可以用绳子之类的东西,将铁皮盒子垂到阁楼里,吸引那触须怪物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快速通过检修口上屋顶。风险在于,铁皮盒子可能被怪物损坏或吞噬,失去作用;也可能吸引来更糟糕的东西。
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身体的侵蚀在加剧,吴磊的“游戏升级”虎视眈眈,他必须尽快行动。
他从别墅里找到一截还算结实的旧电线,小心地将铁皮盒子绑好。然后,他再次来到阁楼门口。
深吸一口气,他轻轻推开门,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将绑着铁皮盒子的电线一端握在手里,将盒子慢慢从门缝垂了下去,悬在阁楼地面之上,轻轻晃动。
几乎是立刻!
“沙沙沙——!”
那堆旧报纸下的触须怪物猛地躁动起来!无数灰白的触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从阴影中涌出,朝着悬空的铁皮盒子“游”去,发出急切的摩擦声。它们似乎对铁皮盒子散发出的某种气息极为敏感,甚至有些……渴望?
就是现在!
陈默看准时机,猛地将铁皮盒子向阁楼远离检修口的角落扔去!
“噗”的一声轻响,盒子落在杂物堆里。几乎同时,那团触须怪物以惊人的速度扑了过去,瞬间将盒子所在的位置淹没,蠕动着,包裹着,发出贪婪的吸吮和摩擦声。
陈默毫不犹豫,闪身进入阁楼,以最快速度搬开抵着检修口的重物,推开盖子,敏捷地爬了上去,然后反手将盖子虚掩——他需要保留退路。
屋顶,阴天,风寒依旧。
他迅速来到水塔下,这一次,他仔细打量水塔的整体结构。塔身是圆柱形水泥构筑,表面粗糙,有可供攀爬的锈蚀铁梯和管道。他的目光聚焦在顶端。
除了那个被大铁锁锁住的方形检修口,在水塔圆柱体的侧面,大约在三分之二的高度,似乎还有一个很小的、不起眼的通风口,用生锈的铁栅栏封着,栅栏的螺丝看起来已经锈死。
夫人的死……从塔楼顶上“走”的……如果她不是从锁住的检修口跳下,那会不会是从这个通风口……或者,塔顶还有其他隐秘的出口?
他需要上去看看。
攀爬锈蚀的铁梯需要极大的勇气和体力,尤其是在身体被侵蚀、左臂不灵活的情况下。但他没有犹豫。
冰冷的铁锈沾染双手,寒风吹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上攀爬。背部的寒意随着运动似乎有所加剧,那种“嗞嗞”声在耳边细微作响。
终于,他爬到了与通风口平行的高度。他一只手紧紧抓住铁梯,身体尽力向外探,观察那个通风口。
栅栏锈蚀严重,但缝隙很小,人不可能通过。他用力晃了晃,纹丝不动。
难道猜错了?
他不甘心,继续向上,直到爬到水塔顶端,与那把染血的铁锁近在咫尺。
锁很大,乌黑沉重,锁孔复杂。新鲜的血迹已经有些凝固发黑,但依旧刺眼。他强忍着不适,仔细观察锁身和周围的塔顶结构。
塔顶是平的,浇筑水泥,除了检修口盖子和这把锁,似乎别无他物。但他蹲下身,用手指仔细触摸检修口盖子边缘的水泥时,发现了一丝异样。
在盖子边缘下方,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水泥颜色融为一体的缝隙,如果不是特意触摸,根本发现不了。这道缝隙沿着盖子边缘延伸,似乎……盖子是可以整体向一侧滑动的?而不是向上掀开?
难道开锁的方式,不是打开锁,而是滑动整个检修口盖子?而锁,只是固定盖子防止滑动的装置之一?或者,锁本身是一个误导,真正的开关在别处?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如果盖子能滑动,那么或许不需要打开这把诡异的锁,也能进入水塔内部!
他尝试用力推拉盖子,盖子纹丝不动,显然还有别的固定点或者机关。
就在他全神贯注研究盖子的时候——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然从下方的别墅正门传来,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到了屋顶。
陈默身体一僵。
第五天,白天,门铃响了。
《守则》没有提及白天门铃的应对。上一次门铃响,他选择了无视。
但这一次,吴磊“升级”后的游戏里,门铃是否意味着新的“规则”或“挑战”?
他低头,看向脚下沉默的别墅。
门铃还在响,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冰冷的耐心。
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上面。游戏,该进入下一回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