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阵眼寻踪 (第1/2页)
手腕传来的触感冰冷僵硬,如同被铁钳箍住,寒气瞬间顺着血管窜遍全身。
陈默的心脏几乎停跳,他猛地抬头,对上了洞口外那张惨白的脸。
确实是方馨。五官轮廓还能辨认出那个在《守则》中被提及、在厨房玻璃外呼唤过他、可能早已遭遇不测的女孩。但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皮肤是一种死寂的灰白,双眼空洞无神,只有眼珠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浑浊光点。她的身体半透明,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微光,正是他曾见过的亡魂形态。
“方馨?”陈默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难以置信。
那只抓着他手腕的手没有松开的迹象,但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牢牢地固定着他,力量大得出奇。
方馨(或者说,她的亡魂)空洞的“视线”落在陈默脸上,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一个极其微弱、仿佛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传了过来:
“不……是……那……光……”
光?什么光?是指铜镜中那点苍白的微光吗?
陈默来不及细想,身后塔内“吸管”蠕动和血水翻腾的声音越来越近,恶臭和腥气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必须立刻出去!
“放开!让我出去!”他低吼道,同时用力挣扎。
方馨的亡魂似乎被他的动作惊动,抓握的手微微松了一下。陈默趁机猛地一挣,半个身子挤出了破洞,滚落在屋顶冰冷的瓦片上。
几乎在他脱离洞口的瞬间,数条暗红色的、滑腻的“吸管”尖端就从破洞中猛地探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在洞口外狂乱地挥舞、探寻!但似乎受到某种限制,它们无法完全穿过破洞,只能在边缘徒劳地伸缩。
陈默连滚带爬地远离洞口,背靠着水塔冰冷的外壁,剧烈喘息。他看向方馨的亡魂,她依旧飘在洞口附近,对那些“吸管”视若无睹,空洞的眼睛再次转向他,嘴唇继续无声开合:
“祭……坛……在……下……面……”
“下面?别墅下面?地下室?”陈默立刻追问。他想起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个小型血色图案,以及那个发出“逃”字警告的幸存者。难道真正的阵眼不在水塔,而在别墅地基深处?
方馨的亡魂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身影开始变得不稳定,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起来。她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陈默,又指了指自己心口(那里对应着陈默胸口的锁形印记位置),然后指向脚下的屋顶——或者说,屋顶之下的别墅。
“印……记……是……路……标……也……是……锚……”
断断续续的意念更加模糊。
“破……坏……油……灯……斩……断……锁……链……”
油灯!铜镜幻象中,那围绕锈蚀短剑的、早已熄灭的油灯!
“油灯在哪里?祭坛具体在下面什么地方?”陈默急切地追问。
但方馨的亡魂身影闪烁得更加剧烈,仿佛随时会消散。她最后看了陈默一眼,那空洞的眼眸深处,那点微弱的光似乎亮了一下,传递出最后一个清晰的意念:
“小心……影子……它……会……在……光……灭……时……来……”
话音(意念)未落,她的身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陈默一个人,瘫坐在屋顶上,浑身污秽,伤痕累累,胸口印记灼痛,脑海中回荡着方馨破碎的警示。
“祭坛在下面。”
“印记是路标也是锚。”
“破坏油灯,斩断锁链。”
“小心影子,它会在光灭时来。”
信息零碎,却指向明确。真正的阵眼,古老的祭坛,果然隐藏在别墅地下,被后来覆盖的邪恶装置(水塔)所遮蔽和利用。而他胸口的锁形印记,不仅是“钥匙”,可能也是将他与这个阵法绑定、引导某种力量(或吴磊)找到他的“路标”和“锚点”。要破坏阵眼,需要找到并破坏那些油灯,或许还要用到祭坛上的锈蚀短剑。
而最大的威胁,除了吴磊和阵法本身,还有一个“它”——会在“光灭时”到来的“影子”。是指他自身越来越淡的影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陈默挣扎着站起身。左半边身体的麻木感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和惊吓而有所减轻,但背部的寒意和胸口的灼痛依旧。他必须立刻回到别墅内部,寻找通往真正地下祭坛的路径。
他最后看了一眼水塔破洞处依旧在挥舞的“吸管”和隐隐传来的低语,蹒跚着走向阁楼检修口。这一次,阁楼里异常安静,那团触须怪物似乎蛰伏了,或许是因为水塔内部的异动?他没有深究,迅速通过,回到相对“安全”的别墅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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