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对等报复 (第2/2页)

办公桌的侧板和隔板之间有一道缝。
　　
　　缝隙里，一双裸色细跟高跟鞋整齐地摆在地毯上。
　　
　　鞋旁边是一双蜷曲的腿，黑色的铅笔裙皱成一团。
　　
　　再往里看，深棕色的头发散在一张涨红的脸上。
　　
　　脸上那颗小痣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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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脸正看着他。
　　
　　幕僚长把声明翻译件捡起来，直起身。
　　
　　他没有马上说话。
　　
　　他把纸放回桌上，然後退後一步，像是要重新打量整张桌子。
　　
　　整间办公室。
　　
　　整个人。
　　
　　「出来。」
　　
　　这个单词像是对着桌子底下说的。
　　
　　桌下没有动静。
　　
　　「别让我说第二遍。」
　　
　　助理从隔板後面爬了出来。膝盖上印着地毯的菱形纹路，口红蹭到了下巴。
　　
　　她弯腰捡起自己的鞋，赤脚站在地毯上，两只手攥着鞋跟，眼睛盯着自己的脚趾。
　　
　　幕僚长看着她。
　　
　　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然後他转向霍洛威。
　　
　　霍洛威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门都不锁？」
　　
　　「你他妈因为30多万惹了30多亿的娄子，现在还在这让人跟你吹喇叭？」
　　
　　霍洛威张了张嘴，想解释什麽。
　　
　　幕僚长说：「省省吧，我听过蠢人解释。每次都比蠢事本身长。」
　　
　　他往前走了一步。
　　
　　「辉瑞在新泽西有一万一千名员工，你代表新泽西。却拿了矽谷的钱，把自己选区一万一千户人的饭碗推到桌子中间？」
　　
　　他用手指戳了一下桌上的那叠纸。
　　
　　「这就是你那三十多万买来的东西。华国商务部的一份声明，你的名字印在上面。你终於出名了，议员先生。」
　　
　　霍洛威的嘴唇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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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thp会处理的。」
　　
　　幕僚长笑了：「他们会处理？」
　　
　　「他们一年的游说预算，够辉瑞的政府关系部门烧几个月？一群写代码的孩子让一名国会议员替他们站到枪口前。现在枪响了，你还等着他们回来拉你一把？」
　　
　　幕僚长转向助理。
　　
　　她一直站在原地没动，赤脚踩在地毯上，两只手把高跟鞋攥指节发白。
　　
　　「抬头。」
　　
　　她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
　　
　　「多大？」
　　
　　「二十六。」
　　
　　「哪所学校？」
　　
　　「马里兰大学。公共政策硕士。」
　　
　　「你父母供你读到这里。你拿着文凭进国会山，以为自己总算进了房间。」
　　
　　「两年学费，一张硕士文凭，最後换来这张桌子底下的位置。你母亲知道吗？」
　　
　　助理的眼泪掉下来了。
　　
　　幕僚长没有停。
　　
　　「他许了你什麽？职务，推荐信，还是等他离婚？看看他。他连自己这张椅子还能坐多久都不知道。你却把前途押给了他，还忘了锁门。」
　　
　　他把目光收回到霍洛威身上。
　　
　　「下午记带律师来，让他按小时收费，至少今天还有一个人能从你身上挣到钱。」
　　
　　门被轻轻带上。
　　
　　走廊里的皮鞋声渐行渐远，节奏始终没有变化。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助理穿上鞋，拉了拉裙子，几乎是贴着墙根走到门口的。
　　
　　门开了又关上。
　　
　　霍洛威一个人站在办公桌後面。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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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
　　
　　是那笔八万美元的到帐确认邮件。
　　
　　八万美元安静地亮在屏幕上，连今天下午第一场会都买不下来。
　　
　　同一天，深夜。
　　
　　希望急诊中心，林恩办公室。
　　
　　灯还亮着。
　　
　　桌上摊着fa退回的预审材料、维多利亚逐条标注的退回意见，以及那封众议院特别委员会致fa函件的副本。
　　
　　手机响了。
　　
　　「林医生，百泽让我跟您说一声。商务部今天那份声明，您看过了吗？」
　　
　　「看过了。」
　　
　　「十四项新药审评被冻结。辉瑞五项，默沙东四项，礼来三项，另外两项属於其他公司。声明还点明了那个美国众议员的名字。」
　　
　　「他在给fa的函件上签了字。我们的n被退回来，有他一份。」
　　
　　「那对你们算是好消息，fa那边很快就会有人重新掂量掂量了。」
　　
　　「会的。」
　　
　　林恩伸手把桌上的fa退回材料合在一起，放进了左手边的抽屉。
　　
　　抽屉合上以後，桌面一下空出了很大一块。
　　
　　「後面有动静，直接找我。」
　　
　　他挂断电话。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林恩拉开右手边的另一个抽屉，取出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一行字。
　　
　　【辉瑞制药，华国在审新药管线概览，2026年第三季度。】
　　
　　这份文件在很早之前就到了他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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