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人找上门 (第1/2页)
萧锋的心跳乱了三天。
三天里他照常打铁,照常吃饭,照常睡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那个咚咚咚的声音,再也没有稳下来过。有时候跳得飞快,像要冲出胸腔。有时候又慢得吓人,半天才咚一下。
他打的剑也越来越歪。
第一天打了三把,歪了两把。第二天打了四把,歪了三把。第三天打了五把,全歪了。
萧山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早晨来看一眼他打的剑,然后转身就走。
萧锋憋得难受,想找人说说那天晚上的事。但爹不问,娘也不提,好像那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憋得更难受了。
第四天早晨,萧锋正在打铁,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抬头一看,铁匠铺门口围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绸缎衣裳,挺着个大肚子,一脸横肉。旁边站着王虎,正指着萧锋嚷嚷:“爹,就是他!就是他踩的我!”
萧锋认出来了,那是王虎的爹,王富贵。青阳镇的首富,开了好几家店铺,在镇上说话很有分量。
王富贵走进铁匠铺,四下打量了一圈,嗤笑一声:“就这破地方?”
萧锋放下锤子,看着他。
王富贵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鼻子哼了一声:“你就是萧家那小子?”
萧锋点点头。
“你踩我儿子那一脚,怎么说?”
萧锋说:“他嘴贱。”
王富贵脸色一沉:“你再说一遍?”
萧锋说:“他嘴贱。”
王富贵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来。
萧锋往后一撤,躲开了。他这三天虽然剑打得歪,但身手没落下。王富贵一巴掌扇空,身子往前一栽,差点摔倒。
旁边的人哄笑起来。
王富贵站稳了,脸涨成猪肝色,指着萧锋:“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冲外面喊:“来人!给我把这破铺子砸了!”
外面涌进来七八个壮汉,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拿着棍棒。
萧锋握紧手里的锤子,挡在砧板前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砸谁家的铺子?”
萧山从里屋走出来,身上还系着打铁的围裙,手上全是灰。他看了一眼那几个壮汉,又看了一眼王富贵,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富贵冷笑一声:“萧山,你儿子踩我儿子,今天你得给个说法。”
萧山说:“什么说法?”
“赔钱!一百两银子,这事就算了。”
萧山点点头,走到萧锋面前,从他手里拿过那把锤子。
“锋儿,站后面去。”
萧锋愣了愣,退后几步。
萧山拎着锤子,看着王富贵:“一百两没有。要不你拿我这把锤子抵?”
王富贵看了一眼那把锤子,嗤笑一声:“一把破锤子值一百两?你当我傻?”
萧山说:“那你想要什么?”
王富贵说:“我就要银子。没有银子,你这铺子就别想开了。”
萧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那你砸吧。”
王富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痛快。
萧山往旁边一站,指着铺子里的东西:“砸,随便砸。砸完我报官。青阳镇虽然小,但也有王法。你王富贵再有钱,砸人家铺子也得坐牢。”
王富贵的脸色变了。
他旁边的几个壮汉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山又说:“对了,我儿子踩你儿子那一脚,你可以去告。但告之前,你得先说说你儿子说了什么话,让我儿子踩他。我听说,他说我儿子是废物,说我是废物,说萧家是废物。这种话,镇上的老少爷们都听见了,你想赖也赖不掉。”
他看向门口围观的人群:“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人群里有人应和:“对对对,王虎那小子嘴贱,活该被踩!”
“就是就是,萧家虽然穷,但也没招谁惹谁,凭什么骂人家废物?”
王富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指着萧山,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
“王老爷,何必跟一个打铁的一般见识?”
人群分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青衫,腰间挂着一把剑,面容冷峻。
萧锋心里咯噔一下。
他认得这个人。
那天晚上,就是这个黑衣人站在他家院墙上。
青衫男人走到王富贵面前,拱了拱手:“在下姓赵,从剑域来,想请萧师傅打一把剑。王老爷能不能行个方便?”
王富贵看着他,又看看他腰间的剑,脸色变了几变。他虽然有钱,但也知道剑域来的人惹不起。
“既然赵先生要打剑,那……那我改天再来。”
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门口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铁匠铺里只剩下萧家父子,和那个青衫男人。
萧山看着他,没说话。
青衫男人也看着萧山,眼神复杂。
萧锋站在旁边,握紧手里的锤子,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很久,青衫男人忽然开口。
“你不认得我了?”
萧山说:“认得。赵青河,天剑宗外门长老,当年追你婉姐追得最凶的那个。”
赵青河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
萧山又说:“追了三年,从剑域追到妖域,从妖域追到海域。最后你婉姐选了我这个打铁的,你气得差点拔剑砍我。”
赵青河的脸彻底黑了。
萧锋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还有这种事?
赵青河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说:“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些陈年旧事的。”
萧山说:“那说什么?”
赵青河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们一家人的命,已经悬在刀口上了?”
萧山没说话。
赵青河继续说:“那天晚上我来过,话也带到了。婉清应该都告诉你了。宗主说了,回去,既往不咎。不回去,萧家上下,鸡犬不留。”
萧山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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