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病房换帽·暗入休眠 (第2/2页)
“开门,我进去看一眼。”
房门刷卡开启,严奕缓步走入。
病房内光线柔和,医疗仪器规律地发出“滴滴”声。夜莺科长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护管线,陷入深度昏迷,完全失去意识。
而他的头顶,正戴着一顶黑色普通鸭舌帽,帽檐压得略低,看起来毫无特殊之处。
就是这顶帽子,藏着国家级最高机密。
严奕目光扫过病房四角——三个监控摄像头,无死角覆盖;窗外有暗哨;门外有人值守;医护人员每十五分钟巡查一次。
没有任何可乘之机。
但他不能退。
退,就是暴露;退,就是前功尽弃;退,就是辜负秦岭用命换来的棋局。
严奕缓缓走到病床边,俯身,看似在查看监护仪数据,手指却轻轻搭在病床护栏上,目光落在那顶帽子上。
他身上,早已藏好了一顶完全一模一样、连针脚都无差别的替换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监护仪的声音,像是敲在心脏上。
突然,病房外传来一声短暂的对话——护士与安保确认换药时间。
就是这一瞬间的干扰!
严奕手腕微动,快如闪电!
左手轻轻掀起夜莺科长头上的原帽,右手同时将替换帽精准扣下,贴合、摆正、压稳,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偏移,甚至没有碰到病人的头发与皮肤。
0.8秒。
换帽完成。
真帽被严奕顺手揣进外套内侧暗袋,贴着胸口,体温将帽檐微微捂热。
整个过程,监控只捕捉到他俯身查看病人的正常动作,没有任何异常。
神不知,鬼不觉。
严奕直起身,面色不变,对着门外说了一句:“情况稳定,继续严守岗位,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是,严队!”
他转身走出病房,关门,步伐沉稳地离开特护楼层,全程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直到坐进自己的车里,严奕才靠在座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赢了。
他拿到了六代机数据,完成了LIOO的死命令,也拿到了进入休眠期的入场券。
三、深夜密会·刘峰的最后叮嘱
深夜十一点,庆安市郊废弃仓库改造的绝密安全屋。
没有灯光,没有监控,没有手机信号,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屋内。
严奕准时抵达,屋内只有一个人——省级国安部长刘峰。
看到严奕,刘峰站起身,这位一向沉稳威严的老国安,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动容。
“帽子拿到了?”
严奕点点头,从内侧口袋取出那顶黑色鸭舌帽,轻轻放在桌上:“帽檐夹层,六代机微缩芯片,完好无损。我已经用一模一样的帽子替换,夜莺科长、病房守卫、监控,全没有发现。”
刘峰拿起帽子,指尖轻轻抚摸帽檐,声音低沉:“好,很好。你比我预想的,还要稳。”
严奕沉声汇报:“下达任务的,是国外情报中心部长LIOO。对方承诺,完成任务,我进入长期休眠期,几年内不会有任何秘密任务,不会联系我,不会干扰我的正常工作。”
刘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也有一丝苍凉。
“严奕,你知道吗?”刘峰轻声开口,“LIOO这伙人,在你刚从国安学院毕业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你,尝试策反你。”
严奕一怔。
“整整五年。”刘峰继续说,“他们埋了五年的线,一直没敢动用,就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节点。秦岭牺牲,你上位,这是他们眼中最好的机会,也是我们眼中,最好的棋。”
严奕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休眠期,对你来说,是保护,也是蓄力。”刘峰看着他,语气郑重,“这几年,你可以回到阳光下,做你的行动科队长,带队伍,守防线,没有人会打扰你。但你要记住——你身上的暗棋身份,永远不会消失。”
严奕挺直腰板:“我记住了。”
刘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是有一句话,我必须告诉你。等你休眠结束,重新接任务的那一天……我还在不在这个部长位置上,还能不能继续做你的对接人,都说不准了。”
严奕心头猛地一酸。
刘峰笑了笑,压下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温暖:“但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你严奕,是我这辈子最看好的同志之一。秦岭没有选错人,组织没有选错人,国家,更没有选错人。”
“休眠不是结束,是等待。”
“你在光明里藏着,我们在黑暗里守着。”
“等到号角吹响的那一天,你这枚暗钉,会给整个间谍网络,致命一击。”
严奕望着刘峰,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掉泪。
他抬起右手,对着眼前这位并肩作战、共同守护无名英雄秘密的老首长,敬了一个标准、庄重、无声的军礼。
礼毕,两人没有多余话语。
有些承诺,不必说出口。
有些忠诚,不必写下来。
有些使命,一生只背一次,至死方休。
月光之下,两道身影沉默而立。
一顶藏着国家机密的帽子,放在两人中间。
一个长达数年的休眠棋局,正式落子。
一场无人知晓的接力,还在继续。
秦岭的牺牲没有白费。
严奕的潜伏刚刚开始。
无声胜有声的忠诚,永远不会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