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境外督查·临崖对峙 (第2/2页)
演给黑鸦看,演给董事长看,演给整座情报大厦看。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地狱里。
第三天傍晚,黑鸦终于给了结果。
一条加密信息发给陆雪瑶:
“明天下午两点,地下三层会审。
你带严奕进入。
不准提前沟通,不准暗示,不准眼神交流。
敢违规,当场取消拉拢计划,就地清除。”
陆雪瑶看着信息,指尖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给严奕发出最后一条短信:
“明天下午两点,地下三层。
穿你最普通的那身衣服。
进门低头,问一句答一句。
我在,你不死。”
五、临崖之门:地下三层的死寂
会审当天,下午一点五十分。
严奕穿了那件最普通的深色夹克,没有手表,没有装饰,像一个刚从工地过来的小老板。
他没有带任何设备,没有录音,没有定位,完全“裸,身”进入虎穴。
车停在锐致大厦后门,陆雪瑶已经在等。
两人见面,没有眼神交流,没有点头,没有问候。
陆雪瑶只冷冷一句:
“跟我来。”
严奕低头,默默跟上。
专用电梯一路向下,灯光惨白。
电梯里,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陆雪瑶目视前方,严奕看着地面。
只有心跳,在无声轰鸣。
电梯门打开。
一条狭长走廊,灯光昏暗,两侧全是加厚防盗门。
尽头,就是绝密会议室。
门口站着两个黑鸦成员,全身搜身。
手机、钥匙、皮带、钱包,全部没收。
连头发丝、鞋底、袖口,都仔细扫过。
确认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才冷声:
“进去。”
严奕迈步进门。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三把椅子。
黑鸦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空气冷得像冰。
陆雪瑶站在门边,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
她在扮演一个**“无关紧要的见证人”**。
黑鸦开口,声音沙哑,像磨石头:
“严奕。”
“是。”严奕低头,声音普通,略带紧张。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我就是配合锐致做点生意,别的我不懂。”
严奕语气老实,甚至有点发抖,完全符合一个普通人被带到地下密室的反应。
黑鸦盯着他,目光像刀:
“陆副部说你背景干净、可靠、可用。
但我们不信。
我们怀疑你是官方的人。”
这句话,是死刑开场。
一般人听到这句,要么慌、要么辩、要么冷、要么怒。
任何一种反应,都可能是破绽。
严奕却猛地抬头,一脸吓傻的样子:
“官方?什么官方?我就是做家具的!你们……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没犯法啊!”
他眼神慌乱,语气急促,甚至带点委屈害怕。
完美,一个普通小商人被冤枉的真实反应。
黑鸦面无表情,继续施压:
“我们查过你所有轨迹。
你太稳了。
普通商人,不会这么稳。”
严奕声音发紧:
“我……我就是胆小!我怕惹事!我只想安安稳稳赚钱!你们这么吓人,我不想合作了行不行!我退出!我不干了!”
他开始表现出恐惧、退缩、想逃跑。
这正是境外最想看到的反应:
不是硬汉,不是卧底,不是死士。
是一个可以被吓唬、可以被掌控、可以被拿捏的普通人。
陆雪瑶站在角落,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她不敢动,不敢看,不敢松气。
只要黑鸦再多一句狠的,严奕只要稍微稳一点,就会暴露。
黑鸦沉默十几秒,突然换了路线——
策反试探。
“严奕,我们不是要抓你。”
黑鸦语气放缓,“我们是给你机会。
跟着锐致,有钱、有资源、有安全。
跟着官方,你什么都不是,随时会死。”
严奕低着头,小声嘟囔:
“我不想死……我就想赚钱养家……”
“那你就跟我们。”黑鸦盯着他,“表个态。”
这是最致命的一题。
表态太痛快,像假的;
表态太犹豫,像卧底;
表态太坚定,像有备而来。
严奕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才抬起头,眼神害怕,却又带着一点贪心:
“你们……真能保证我安全?
真能给我生意?
我……我不想被卷进你们的事里。
我就想安安稳稳。”
他不表态效忠,只表态贪安稳、贪生意、怕死。
这才是最真实、最无破绽的答案。
黑鸦看着他,许久,终于缓缓点头。
他转头,看向陆雪瑶,用境外母语说了一句:
“测试通过。
不是训练过的人,是可用的人。”
陆雪瑶长长吐出一口气,五脏六腑都软了。
但她脸上依旧平静,微微低头:
“一切听督查组安排。”
黑鸦重新看向严奕,恢复冰冷:
“你可以走了。
继续做你的壳计划。
记住:
听话,有饭吃。
不听话,人间消失。”
严奕吓得连忙点头:
“我听话!我一定听话!”
他几乎是逃一样站起来,不敢回头,快步走出会议室。
直到电梯门关上,严奕才靠在墙壁上,浑身冷汗湿透。
刚才那十几分钟,比在战场上打一天仗都累。
他知道——
他活下来了。
六、最高信任:董事长的最终任命
严奕离开后,地下三层会议室。
黑鸦给董事长发出加密汇报:
“严奕核查完毕。
胆小、务实、贪利、无背景、无训练痕迹、无官方倾向。
可控、可用、可放心放在壳计划核心。
陆雪瑶无偏袒,执行到位,忠诚可靠。”
三分钟后,董事长回复:
“任命严奕,为壳计划最终数据汇总协助人。
月底最终数据包,由陆雪瑶与严奕共同完成。
总密钥,按时发给陆雪瑶。
收网之前,不准再动他们。”
一条任命,等于给严奕发了最高级别护身符。
也等于,把锐致最核心的一环,交到了严奕手上。
陆雪瑶站在电梯里,闭上眼,无声落泪。
她赌赢了。
严奕赌赢了。
国家,赌赢了。
七、无声重逢:一句只有他们懂的话
当天晚上。
严奕回到安全屋,第一时间连线王格。
“通过了。”严奕声音微哑,“境外督查组,认可我了。”
王格长长松了口气:“刘部刚才还在问,你再不出消息,我们准备强行营救了。”
严奕轻声:“是陆雪瑶。
她全程控场,用最冷静的方式,护我全程。
没有她,我走不出那扇门。”
同一时间,锐致顶层办公室。
陆雪瑶坐在黑暗里,给严奕发了一条短信。
没有祝贺,没有安慰,只有一句极淡的话:
“数据最后一关,我和你一起。
月底之后,我们都活着。”
严奕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按住心口。
他回了一个字:
“好。”
窗外夜色深沉,庆安灯火无声。
一盘谍战大棋,已经走到最后几步。
境外以为自己掌控一切。
却不知道:
他们最信任的两个人,
一个是国安暗钉,
一个是中央终极暗桩。
真正的收网,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