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情断当场,尘缘难续 (第1/2页)
教务处门口的走廊里,空气瞬间凝固得如同铅块,连窗外香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动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秦昊的嚣张与戾气,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划破了毕业季最后的温情,而赵强的怒火,如同点燃的干柴,随时都可能燎原。
凌辰锋伸手拉住了身前的赵强,指尖微微用力,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与秦昊激烈争执的人,不是他。他太清楚赵强的性子,耿直冲动,一旦动手,吃亏的只会是他们——秦昊背后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大伯父,谁都知道,他父亲秦守义,是青溪县实打实的副县长,手握实权,真要是闹起来,别说清溪镇的工作保不住,恐怕他和赵强两个人的前途,都会被彻底掐死在摇篮里,连毕业证都可能被刁难。
“强子,别冲动。”凌辰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跟这种人动手,不值得,也犯不上。”
赵强浑身紧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转头看着凌辰锋,语气里满是不甘:“辰锋,你就忍了?他都这么欺负你了,都这么嘲讽你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不就是有个当副县长的爹吗?有什么好嚣张的!”
赵强的话,像是戳中了秦昊的痛处,又像是给他添了底气,秦昊嗤笑一声,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的狂妄更甚。凌辰锋眉头微蹙,又拉了拉赵强,低声道:“少说两句,别自寻麻烦。”
“我忍?”凌辰锋自嘲地笑了笑,目光转向秦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我不是忍,是不屑。跟一个靠爹、靠关系苟活的人,有什么好争执的?他就算再嚣张,再得意,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自己,一无所有,一事无成。”
“一无所有?一事无成?”秦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狂妄,“凌辰锋,你可真会自我安慰。我承认,我成绩不如你,我也承认,我没你努力,但那又怎么样?我爹是秦守义,青溪县的副县长,我大伯父在省城机关任职,我有关系,有靠山,我能轻松拿到你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东西,我能留在省城,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而你,只能灰溜溜地回那个偏僻的清溪镇,在穷乡僻壤里熬日子,这就是差距,这就是现实!”
他向前逼近一步,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还有一丝赤裸裸的威胁:“还有,你以为,林晚晴真的会跟着你回清溪镇?跟着你过苦日子?凌辰锋,你太天真了,太可笑了。女人,都喜欢荣华富贵,都喜欢安稳体面的生活,你给不了她这些,她迟早会离开你。更何况,你别忘了,我爹是秦守义,你和赵强能不能顺利到岗,能不能在青溪县立足,全在我一句话的事,你要是识相点,就主动离晚晴远点,不然,有你和赵强好受的!”
提到林晚晴,凌辰锋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晚晴,想要从她眼里看到一丝坚定,看到一丝安慰,可不知为何,林晚晴却微微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神,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是她的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
凌辰锋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他认识的林晚晴,从来都是勇敢而坚定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面对什么压力,她都会紧紧握着他的手,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躲闪回避。他更清楚,林晚晴的父母,都是青溪县中学的资深老师,教书育人一辈子,性子执拗,又极好面子,一直就看不上他这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晚晴,”凌辰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你不会离开我的,你会跟着我回清溪镇,对不对?不管他爹是谁,不管他怎么威胁,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林晚晴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挣扎。她的脑海里,全是昨天晚上家里的争吵,父母憔悴又决绝的模样,那些以死相逼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喘不过气。
秦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加嚣张了,他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得意:“看看,看看,凌辰锋,你看到了吗?林晚晴都不敢回答你了。你真以为,她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回清溪镇,过那种苦日子?别做梦了,她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一时糊涂,现在,梦醒了,她自然会选择更好的归宿。更何况,晚晴爸妈都是中学老师,一辈子教书育人,怎么可能愿意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跟着你回清溪镇那种穷地方,吃苦受累,丢他们的人?”
“你闭嘴!”凌辰锋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怒火,对着秦昊怒吼道,“我不许你这么说晚晴,更不许你这么说她的父母!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跟我在一起,是真心爱我,不是一时糊涂!她爸妈是老师,通情达理,总有一天,他们会认可我的!”
“真心爱你?通情达理?”秦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真心爱你,会在你落难的时候,躲闪回避?真心爱你,会不愿意跟着你回清溪镇?凌辰锋,你醒醒吧,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真心实意的爱情,只有利益,只有算计。晚晴爸妈是老师,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和前途,他们早就跟我爸妈吃过饭了,我爹已经答应他们,以后给晚晴安排一个省城的好工作,让他们也能跟着来省城享福,你能给他们什么?你除了一身穷酸气,除了会读书,你什么都给不了他们,什么都给不了晚晴!”
“你说什么?”凌辰锋浑身一震,眼神里满是震惊,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说,晚晴爸妈,已经跟你爸妈吃过饭了?他们,他们早就答应你了?”
就在这时,林晚晴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痛苦、挣扎与愧疚,她看着凌辰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泪水,又一次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四年,林晚晴的变化,真的太大了,大到让凌辰锋有时候都会恍惚,眼前这个亭亭玉立、气质温婉的姑娘,是不是当年那个扎着马尾、穿着素色校服、腼腆羞涩的小姑娘。刚上大学的时候,她还有些土气,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说话都会脸红,那时候,她还会因为父母是中学老师,怕被同学笑话,不敢跟他走得太近。可这四年,她褪去了所有的青涩与土气,出落得愈发美丽动人。
她学会了打扮自己,略施粉黛,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她留起了及腰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微风一吹,发丝飘动,添了几分灵动与温柔;她的身材愈发窈窕,穿着得体的衣裙,举手投足间,端庄优雅,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还有几分教师家庭熏陶出的温婉气质,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身边的追求者,从来就没有断过,有家境优越的富二代,有成绩优异的学霸,还有前途光明的选调生,可她自始至终,都坚定地选择了凌辰锋,从来没有动摇过,她还曾跟他说,等毕业以后,就一起做她父母的工作,让他们接受他。
凌辰锋一直以为,这份感情,是坚不可摧的,是经得起风雨考验的,他以为,不管他遇到什么困难,不管他落到什么地步,林晚晴都会一直陪着他,不离不弃。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足够优秀,总有一天,能赢得林晚晴父母的认可,能给林晚晴一个安稳的未来。可现在,看着林晚晴痛苦而躲闪的眼神,听着秦昊的话,他心里的信念,开始一点点崩塌,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全身。
“晚晴,你告诉我,”凌辰锋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语气里满是恳求,“秦昊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你会跟着我回清溪镇,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好好生活,一起做你父母的工作,对不对?我求你了,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是在骗我,对不对?”
林晚晴看着凌辰锋痛苦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的恳求与恐惧,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张了张嘴,终于说出了那句话,声音哽咽,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无奈:“辰锋,对不起,对不起……秦昊说的,是真的,我爸妈,确实已经跟他爸妈见过面了,他们,他们也确实答应了……”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像一把致命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凌辰锋的心脏,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希望与信念。他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连呼吸,都变得停滞起来。
“对不起?是真的?”凌辰锋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晚晴,你只对我说对不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回清溪镇,一起努力,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幸福生活吗?我们不是说好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一起面对,不离不弃吗?我们不是说好了,毕业以后,一起做你父母的工作,让他们接受我吗?你为什么要反悔?为什么?你爸妈是老师,他们不是最通情达理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逼你?”
“我没有反悔,辰锋,我真的没有反悔。”林晚晴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扶住凌辰锋,却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哭着说道,“我真的很爱你,我真的想跟着你回清溪镇,想和你一起努力,一起好好生活,想和你一起做我父母的工作,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啊……”
“做不到?为什么做不到?”凌辰锋追问着,语气里满是痛苦与不甘,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周围路过的毕业生纷纷驻足观望,“是因为清溪镇太偏僻?是因为那里太艰苦?还是因为,你嫌弃我没背景、没前途,嫌弃我给不了你荣华富贵?还是因为,秦昊他爹是副县长,你爸妈想攀附权贵?晚晴,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不是的,都不是的。”林晚晴哭着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助,“辰锋,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从来没有嫌弃过清溪镇偏僻,从来没有嫌弃过那里艰苦。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背景,不是你的前途,不是荣华富贵,我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只是能和你在一起。我爸妈也不是想攀附权贵,他们只是,只是太爱我了,太怕我吃苦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着继续说道:“我爸妈都是中学老师,一辈子在青溪县中学教书,辛辛苦苦一辈子,就我一个女儿,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他们这辈子,吃过太多苦,受过太多累,他们不想让我走他们的老路,不想让我再回到青溪县,更不想让我跟着你回清溪镇那种穷地方,一辈子吃苦受累。他们说,清溪镇条件差,交通不便,教育医疗都跟不上,他们不能让我把一辈子,都耗在那里。”
“昨天晚上,我跟他们吵了一整晚,我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求他们成全我们,求他们给你一次机会,我说你很优秀,我说你是专业第一名,我说你很努力,我说你以后一定有机会调动,一定能给我幸福的。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听,他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我妈抱着我,哭着说,要是我敢跟着你回清溪镇,她就一头撞死在墙上,我爸也红着眼说,我要是敢走,他就辞职,就搬到清溪镇门口,一辈子不回青溪,一辈子不认我这个女儿……”
林晚晴的声音,越来越哽咽,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是我爸妈,是生我养我的人,他们以死相逼,我真的没有办法啊,辰锋。我不能失去他们,我真的不能啊,我要是失去了他们,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凌辰锋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阻碍他们的,竟然是林晚晴的父母,竟然是这样惨烈的方式。他知道,林晚晴的父母是中学老师,一辈子教书育人,性子执拗,好面子,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做得这么绝,会以死相逼。他能想象到,林晚晴昨天晚上,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与挣扎,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母,一边是深爱之人,那种左右为难的滋味,一定比杀了她还难受。
赵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是难受,他皱了皱眉头,对着林晚晴说道:“晚晴,阿姨叔叔怎么能这么做?就算他们不同意你跟着辰锋回清溪镇,也不能以死相逼啊。辰锋虽然现在被分到了清溪镇,但他很优秀,很努力,以后一定有机会调动,一定能给你幸福的,他们都是老师,教书育人一辈子,怎么就不能相信辰锋一次呢?怎么就不能给辰锋一次机会呢?”
“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林晚晴哭着说道,“我跟他们解释,我说辰锋很优秀,我说他是专业第一名,我说他很努力,我说他以后一定有机会调动,一定能给我幸福的。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听,他们说,优秀有什么用?努力有什么用?在这个社会上,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再优秀,再努力,也没用,也只能在穷乡僻壤里熬一辈子。他们说,秦昊的大伯父是副厅长,父亲是副县长,秦昊能留在省城,能给我安稳体面的工作,能给我荣华富贵,能让他们也跟着来省城享福,让我跟着秦昊,才是最好的选择,才是对我最好的安排。”
“秦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跟你爸商量好了,故意用我和强子的前途威胁晚晴的父母,威胁晚晴?”凌辰锋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他看向秦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早就和晚晴的父母勾结好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他们会逼晚晴,所以,你就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抢走晚晴,等着抢走我的一切,对不对?”
秦昊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走上前,轻轻搂住林晚晴的肩膀,故意对着凌辰锋说道:“凌辰锋,你现在,相信了吧?晚晴,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她会留在省城,和我一起,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而你,只能一个人,回那个偏僻的清溪镇,在穷乡僻壤里,孤独终老。”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多了几分赤裸裸的威胁:“至于你说的威胁,也算不上威胁,我只是跟我爸提了一句,说有两个青溪来的毕业生,成绩不错,就是性子太冲,不太懂事,担心他们到了岗位上,会出什么乱子。我爸是什么人?青溪县的副县长,手里握着人事调动的权力,你和赵强能不能顺利到岗,能不能在清溪镇站稳脚跟,能不能有出头之日,全在我爸一句话的事。”
“我本来也没想怎么样,毕竟,大家都是同学一场。”秦昊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可谁让你不识相,非要跟我抢晚晴,非要跟我作对?凌辰锋,我劝你,识相点,就主动放弃晚晴,安安心心回你的清溪镇,好好熬你的日子,别再想着反抗,别再想着找事,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赵强,在青溪县无立足之地,让你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你敢!”赵强猛地向前一步,眼神里满是怒火,对着秦昊怒吼道,“秦昊,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有个当副县长的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你就可以威胁我们,就可以抢走辰锋的女朋友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有什么不敢的?”秦昊不屑地看了赵强一眼,语气里满是狂妄,“赵强,你以为你是谁?你家就是青溪县普通人家,没权没势,我想收拾你,易如反掌。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你那个青溪县文体旅游局的岗位,随时都能被换掉,到时候,你连清溪镇的工作,都未必能拿到,你信不信?”
赵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秦昊没有说谎,秦昊的父亲是青溪县的副县长,手握实权,想要换掉他的岗位,确实是易如反掌。他不怕自己出事,可他怕连累凌辰锋,怕他们两个人,这四年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怕他们一辈子,都被秦昊踩在脚下。
凌辰锋看着秦昊嚣张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的嘲讽与威胁,看着赵强苍白的脸色,再看着林晚晴脸上的泪水与愧疚,他的心里,像被无数把尖刀狠狠扎着,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那种痛苦,比死还要难受。
他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高一相识时的青涩,想起了一起复读时的坚持,想起了一起走进江城大学时的喜悦,想起了这三年来,他们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想起了他们曾经许下的诺言,想起了林晚晴曾经对他说过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一直陪着他,不离不弃,想起了林晚晴曾经对他说过,会一辈子相信他,等着他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那些曾经的甜蜜与温暖,那些曾经的誓言与约定,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将他的希望与信念,彻底击碎,碎得连渣都不剩。他不仅失去了自己深爱之人,失去了留在省城的机会,还要被秦昊这样羞辱,这样威胁,还要连累赵强,连累自己的兄弟,这种无力感,这种绝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林晚晴没有推开秦昊,只是身体微微僵硬,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愧疚,她看着凌辰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掉眼泪,嘴里不停地说着:“辰锋,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我真的对不起你……我也不想连累你和强子,我真的不想……”
“晚晴,”凌辰锋的声音,异常低沉,异常沙哑,语气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他看着林晚晴,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已经被抽走了一样,“你告诉我,你对我,从来都没有真心过,对不对?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一时兴起,只是觉得我努力,觉得我可靠,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一旦遇到了困难,一旦被你父母逼迫,一旦被秦昊威胁,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我,对不对?”
“不是的,辰锋,不是这样的。”林晚晴哭着说道,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用力摇头,想要挣脱秦昊的手臂,却被秦昊搂得更紧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从来都没有一时兴起,我是真的爱你,是真的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可是,我父母以死相逼,秦昊又用你和强子的前途威胁我,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能失去我的父母,我也不能连累你和强子,我真的不能啊。”
“辰锋,我知道,我不管说什么,都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我不管做什么,都得不到你的原谅。”林晚晴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自责,“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求你了,原谅我……”
“原谅你?”凌辰锋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绝望与悲凉,笑声不大,却带着无尽的痛苦,“我怎么原谅你?我怎么原谅你,在我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选择离开我?我怎么原谅你,打碎了我们所有的希望与约定?我怎么原谅你,投入了别人的怀抱,留在了省城,而我,只能一个人,回那个偏僻的清溪镇,承受所有的痛苦与不甘?”
“我怎么原谅你,因为你的退缩,因为你父母的逼迫,因为秦昊的威胁,我和强子,还要被人踩在脚下,还要担心自己的前途,还要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里?晚晴,你告诉我,我怎么原谅你?”凌辰锋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低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是绝望的泪水,是心碎的泪水,是不甘的泪水,是无力的泪水。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拼尽全力去珍惜的爱情,自己视若生命的姑娘,竟然会在他最落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放弃他,转身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四年的努力,四年的坚持,竟然会被权势碾压,竟然会变得一文不值。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仅要失去爱情,失去前途,还要连累自己最好的兄弟,这种痛苦,这种绝望,他真的承受不住了。
“辰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辜负了你,我知道,我打碎了我们所有的诺言,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林晚晴哭着说道,“辰锋,我祝你以后,能越来越好,祝你能在清溪镇,有一番作为,祝你能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姑娘,一个能陪着你,不离不弃的姑娘。我也希望,秦昊能说话算话,不要为难你和强子,不要毁了你们的前途……”
“更好的姑娘?不离不弃的姑娘?”凌辰锋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绝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的姑娘了,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你一样,陪着我,走过那些艰难的日子,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如此深爱,如此珍惜。晚晴,你知道吗?我努力了四年,拼尽全力,就是想能留在省城,能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能好好照顾你,能让你父母认可我,可是,到头来,我不仅没有留在省城,还失去了你,失去了我所有的希望与信念,还连累了强子,我真的,真的太没用了……”
凌辰锋一边说,一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眼神里满是自责与绝望,他恨自己不够强大,恨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去反抗秦昊的威胁,去对抗那些权势,去实现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去给林晚晴一个安稳的未来。他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渺小,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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