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互扯头花 (第2/2页)
她虚空一指:“就你,吓晕吧你!”
下一秒,那人果然被吓得尖叫一声,干净利落地晕倒在地,口吐白沫。
她费力地站定,先甩掉身上宽大的嫁衣,再避开一路肆意舞动着的纸人,朝着后院而去。
进入后院之后,她……
她右转穿过灵堂偏门,经荒废荷塘西侧回廊,绕至祠堂后院枯井,然后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持斧头的黑衣管家。
……没办法啊,我终于成为了我曾经看不起的那种人。
安静的后花园。
假山怪石在幽绿灯笼的映照之下。
她迅速辨明了通往老太太所居佛堂的路径。
就是这里了吧,姜家老太太。
佛堂里没有点灯,只有长明灯碗里一点幽绿的豆火,将满堂佛像映照得影影幢幢。
周念慈就跪在正中的蒲团上,背对着门,手里捻动佛珠。她左手断了二指,捻佛珠的姿势有些诡异。
忽然,一根铜簪的尖端抵在老太太的脖颈动脉处。
一道冷淡的声音自上而下:“都是你搞的鬼吧?”
周念慈一怔,余光瞥到满身是血的新娘子。
“姜柳云,你竟然没死?!”
老太太冷笑一声,抵着簪子,缓慢站起。
“你这贱丫头,怀了野种、败坏门风,竟还如此理直气壮?就和你那贱人娘一样!”
她听得一愣:“……我娘?”
老太太含恨道。
“……当年,我儿尸骨未寒,连头七都没有过呢,你娘的娘家人就劝她改嫁!当初我们姜家娶她用了怎样轰动全城的大礼,她不知道吗?!过河拆桥,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们母女,骨子里流的都是不安于室、水性杨花的脏血!”
她听明白了。
姜柳云的母亲,竟然是林见月。
两代女人,都死于“妇道”二字。
周念慈似是想到什么,哀恸道。
“她怀着的遗腹子,原本是明轩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
“要是儿子就好了……要是儿子就好了……可惜了,生的竟是个女娃……这一脉就这么断了啊……她这不争气的肚子!”
“明轩,我儿啊……你死得好惨……”
看着老太太这种发自内心的悲恸,她有些忍不住了。
话不多说,我先杀了你,把任务结束了。
一反手,手中铜簪直刺老太太后心!
但老太太两手并握,把住了她的手腕,她竟然还刺不下去!
她卯着劲儿用力下压,老太太也卯着劲儿往上抬!
她再一次卯着劲儿用力下压,老太太也再一次卯着劲儿往上抬!
她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一版本的身体素质,竟然跟老太太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两个女人都咬牙切齿,脸憋得红鼓鼓的。
这样下去不行啊。
她几乎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手腕青筋暴起,距离老太太只有半寸,却死活摁不下去!
老太太也老脸憋得紫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用力声,硬是把那簪尖往上抬!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你……你松开!”她咬牙切齿。
“你……你先松!”老太太眼瞪得溜圆。
“你先!”
“你先!”
“我……我扯你头花你信不信!”
“你……你敢!我吐你口水!”
两人一边大眼瞪小眼地对骂,手上的力道也半点不含糊。
她又试着往前顶,老太太立刻嗷一声,使出老牛拉破车的劲儿往上掀。
忽然,老太太的手一拍墙壁!
“咔!”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