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物尽其用,懂? (第1/2页)
杜杀女并非不懂【且战且退】的道理。
但她也知道另一个道理——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苍南,已经是极南之地!
鱼宝宝从北流落到南,如今碰上痴奴,若还得跑,能去哪里?
南下夷洲?
西出玉门?
若连心中最后一丝血性都要丢弃,就算到了蛮夷之地,远离故土,难道就一定能安寝?
今日逃,明日就能一定不逃?!
况且,凭什么逃的是她们,不能是别人?!
难道她们就注定矮别人一截??!
不服!
她杜杀女,不服!
杜杀女缓缓拂去弩机上的烟尘,轻声道:
“若是他们要来杀,那就同他们杀。”
“我若是皇帝,先前便必以天子身誓守城门,与国进退!”
“如今,前程往事已不可追。既少帝已逃到此处,有我相护,以我之见,便绝不可再退。”
人生事,百年事。
放手一搏是死,十年往复亦是死。
与其等死,为国而死,岂不可乎?
她学大道理,学枯燥乏味的工科,不正是为了某一日能有派得上用场,值得她豁出性命的一天吗?
好好一个胤朝,异族铁蹄入关,致使九州南北二分,伪朝又妄增赋税......
这难道还不算是时候?
如今若能护住流亡的少帝,她又何必再惜此身?
杜杀女将弩机两翼收起,重新整理为一臂大小,四四方方的物什,利索塞在腰后,抬眼看去,才发现身旁的阿丑和雷铁都十分错愕地盯着她。
杜杀女不明所以,问道:
“怎么了?”
阿丑伤痕密布的嘴唇颤抖,脸上的伤疤越发狰狞恐怖,眼中隐约有水光闪过。
可到最后,他仍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雷铁的错愕则简单地多,他疑惑道:
“什么少帝?”
阿丑猛地抬头,杜杀女一怔,然后又慢腾腾摸出了弩机......
雷铁惊恐地看向面前的两人,拖着还没好全的伤腿往后退,一身线条流畅的肌肉直抖: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什么少帝,雷铁自觉不该是自己能知道的事。
可瞧见面前一个从前明显是装傻的阿丑,一个手握比弓箭威力猛上数十倍物什的杜娘子......
怂了。
这回他是真怂了。
先前关于自己是个铁匠,能吃一碗技艺饭,走到哪里都能得到优待的心思早已经无影无踪。
雷铁现在满脑子只有一句话,那就是——
千万不能杀人灭口啊!!!
眼瞧着面前之人拖动着一副壮实的身躯,却几乎将脑袋耷拉到地上去,杜杀女也笑了。
她用弩机轻拍了拍雷铁的肩膀,换得一下震颤:
“守口如瓶,懂?”
雷铁只差拍着胸脯答应,马上往打铁的棚屋里钻:
“懂!一定的!一定的!!!”
“我现在就去继续造箭矢,立马给您老人家.....不对,立马给杜娘子供上。”
啧。
要不怎么说武器才能决定声音大小呢?
这回蛮横无理的雷铁匠倒是识趣,但杜杀女不知为何,却觉得这称呼有些不中听。
这念头在脑海里闪了一息,杜杀女也没在意,只又问阿丑道:
“让你画舆图,你画的如何?”
阿丑立马乖乖交出舆图,杜杀女一边摊开,一遍随口道:
“你画这些,鱼宝宝可有细细盘问你?”
这本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阿丑尚有余惊的脸上,却多了一丝古怪,小声道:
“主子还在睡觉......”
杜杀女:“.......”
行叭,是她多嘴了。
这两日的相处下来,她也摸到过一点儿鱼宝宝的日常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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