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红楼画舫惹人嫌 (第1/2页)
清晨,微风拂过江面,一切都如此安静和润。
一阵阵琴声自画舫荡开!绿玉不愧是浮梦楼里数得上号的卖艺不卖身的雅妓。
琴声咿咿呀呀,温柔的江南小调就写徐徐铺开,听的人心里妥帖。
这曲配上江景,怡人得很,索性便在甲板上用的早饭。
在离开荆州前,她特地亲自去浮梦赎出了两个人,两个扬州瘦马。
一个是裴衍前世的外室,现名绿芽,宁一个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官,现名绿玉,也就是抚琴的这个。
她咬了一口蟹黄汤包,那金黄的螃膏流了出来,看着人食指大动。
一阵咕噜声自身后传来,像是轮椅的声音。
是魏师傅魏延推着个人出来,那人还带了面具,缠了绷带在身上,想来是那几个伤员。
“沈小姐,这是我们镖头,也姓魏。”
她侧头微微打量了下,这人是醒着的,却好似没有和她打招呼的意思。
面对她时眼里也无甚表示,少见,她这张脸当年可是名动京华。
寻常男子看她,不是眼中满是爱慕,起码也是欣赏她这张脸的。
这人好似毫不在意!不过带着个面具。
“我家镖头有些精神不济,有些晃神,沈姑娘别介意。”
看到雇主连个招呼都不打,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奈何自家主子一直都是这死样。
“没事,我不会和病人计较的。来一起吃早饭啊!”
桌上早点简单的很,还有油条,豆包,豆浆。
刚刚丁叔让船靠岸时,看到有个早点摊子买的,然后又急忙忙的让人赶行程。
甲板上的绿玉一曲毕,换了一首更婉转缠绵的小曲。
刚安排好自家主子落座的魏延,预感不妙,主子,你可千万别犯病啊!
“这位姑娘不是小姐的丫鬟吧?”
这男人不出声,她还以为是个哑巴呢!
“是我丫鬟,刚买的。”
“不是正经途径?”
这人眼睛还挺毒!不过也不是多新鲜的事情,那地方出来的女子,到底和别家不同。
“我家镖头见的人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魏延连忙帮自家主子补刀。
她也没有想瞒着别人。
“我那日路过浮梦楼,见了人唱曲不错,就买了下来。怎样?唱的还不错吧!”
那小曲谈到缠绵处,琴声变得婉转黏腻。
“靡靡之音,有何可听。”
“靡靡之音,吾昧食之。”
抛来别的不谈,难怪那些男子喜欢江南小调,听着就身心舒畅。
魏延在心中默念,住口吧!主子,把您当年当太傅那股劲收起来。
“小小年纪不学好,在这学那浪荡子戏听风月。”
魏无羁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还未及第应只有十五上下,长得,确实漂亮。
可竟学起了那京里纨绔子弟的做派,眷养妓子,听戏唱曲,让人忍不住教训。
两人互相打量,她瞧着面前的男人体格健硕,细腰长腿,坐着都有两个她般占地方,一看就是武夫。
可这嘴里叨叨的,像极了那学堂里的老夫子。
”魏镖头若是不喜欢听,那就吃完回船舱歇着。”
魏无羁还想再说,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递到了嘴边。
”镖头,快吃包子。”
魏延怕自家主子说下去,人家姑娘要把他们赶下船了。哪有接了人家单子,这么说教主家的。
再说这一路上他们不能光明正大的回去,主子又受了伤,这条回京的画舫是他们最好的容身之地。
见那主家小姐好像也不欲与主子计较,他不得让自家主子住口。
”你家镖头手没受伤,用不着你喂吧!”
实在有些看不过去,魏子安嘴里都塞满了,都说不得话。
“这不是镖头受伤了吗?”主子,受伤了,得多吃点。
“包子没什么营养,他不是还有伤,待会我丫头熬点肉粥,吃点。”
倒不是她有多少照顾的成分,就是正常的关心。
“那就谢谢,沈小姐了。”他们几个习惯了,平常受了伤有得吃就行,可是主子不行,本来就不喜食。
”小姐,牛乳,刚热了热,现在喝正好。”
端来牛乳的绿芽,虽然离了那地,又被绿环训了几天,到底没脱了浮梦楼的骨,行动间还存有媚色。
”竟然还有一个?还是没了清白的。”
她讶异于眼前这位镖头眼尖,这都能看出来。
可是,这不代表他认同他的话。
”您说话太直接了?难不成进了那地方,就不能当人了。”
这话并非是帮绿芽,只是沈清梨觉得,这未免有些伤人。
“抱歉,沈小姐,我家镖头说话太直接,我代他向这位姑娘道歉。”
祖宗诶!平时在刑部你想怎么呛死人,他都不管,出来了怎么半分颜面都不给人姑娘留。
“不用,不用,这位师傅说的是事实。”
绿芽没有反驳,仿佛自己就该如此。
”魏师傅,该道歉另有其人。”
话锋所指,已十分明确,就差点名了。
”想让我道歉?真是少见,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神色的变化,带来了上位者的威压,沈清梨敏锐的察觉到这丝变化,这位怕是身份有来头。
“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收容两个妓子在身边,也不怕周遭的人吐沫星子淹死你。”
她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这人她可不准备带在身边。
“魏镖头,生而为人,误以为恶小而为之。”
“你说我口头伤人是小恶,沈小姐,莫不是以为读几本书就以为能教训我?”
魏延的额头留下两滴汗,这位小姐胆子也是顶顶的大,上个这么个他家主子说话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吧!
但是眼下确实,也没人认识他家主子。
“您自己不也承认,口头伤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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