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漕县的登徒子 (第2/2页)
“这样啊!那我带小姐进去如何?这是布政使关雎大人的府邸,没有请帖可进不去。”
“谢您好意,不用了,万一出了乱子,给您添麻烦。”
前世她就有无数这样的好意抛来,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我这不是好意,是补偿,我刚刚撞了你。如果小姐不让我补偿,我于心不安啊!”
一时有些分不清,刚刚谁撞的谁,可的确是她撞的人啊!
“哎呀,不管是我撞的小姐,还是小姐撞的我,都是缘分不是。既然小姐是要寻亲,我帮帮小姐。”
“不用。”
看情况,她等不了人,被狗皮膏药缠上了。
那人见她转身要走,还想追上来,被魏延拦着。
“小姐,这离开了京城就是刁民多,竟然公然就赖上了。”
她和绿环走在前面,竟然没管魏延,这会走丢了。
这人生地不熟的,两人只好问人。
只是,越走越偏,她们两离前面那个领路的年轻男子越来越远。
非是他们小肚鸡肠,还是小心为上。
两人转身就跑,这下好了,更不知道方向了。
“小姐,我们怎么办啊!”
临近午饭时分,她眼尖的瞧见不远处一座大酒楼。
“去吃饭吧!托人送信去码头,等丁叔派人来接,人生地不熟的,太危险了。”
实在不行,他们就住店,住到有人来接。
南地虽然民风淳朴,但是也不乏打花子和坏人,出门在外小心为上。
“还是小姐聪明。”
一进门,她就吩咐小二找人跑腿送个信去码头,理由就说他们买了很多布匹在隔壁店,让人来接。
春笋与腊肉同煨,成就一钵腌笃鲜,汤色乳白,鲜得人眉目舒展。
只一口,绿环都忍不住直点头。
“多喝点,少见你这么喜欢。”
夹了一筷子鸭肉到绿环碗里,对绿环,她的感觉是和绿佩不一样的。上一世,她亲眼见到她躺在血泊中,总是忍不住对她多好些。
“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对自己的婢女都这么好!”
熟悉的声音!
果不其然,是刚才那人。怎么追上来的?
眼前的主仆,统一神色,对他提起了十分的防备。
“小姐别误会,这是在下的酒楼,我来看看,顺便吃个午饭。”
旁边的小二端来一份拔丝地瓜,还叫了声东家。
是他们跑到賊窝了。
“两位别紧张,张某自我介绍下。”
此处离大门,还有些距离,跑不掉。
半刻钟后,三人已经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坐一起。
魏无羁来到时,就看到沈清梨和张斐靠的很近,两人时不时的低语。
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此行为实在有些不妥。
沈清梨感觉她背后好像有些冷,一转头就见一堵墙在身后。
“魏镖头,你怎么来了?”
她让丁叔派人来接,再不济也是丁叔来,怎么让病人来接。
“丁叔走开了不在,你派人来送信,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赶紧来了。”
原来如此!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能劳动病人。
“别站着,魏镖头,你坐。”
她盛了碗刚才绿环喜欢的汤,递给了眼前的男人。
那碗汤递了出去,半天没人接,沈清梨也不尴尬,直接放在男人的桌前。
刚才的欢声笑语此刻全然不在,最先受不住的张斐,借口店中有事告辞了。
原来张斐就是那个小二口中的张豪绅,沈清梨也就不客气的问了买盐的时候。
张斐一见能帮忙,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不过得给他点时间,一时间匀不出这么多品质上好的盐。
这就怪不得,两人相谈甚欢了。
落在魏无羁眼里,便是放浪形骸。
“你一未婚女子,抛头露面,也不怕落人口舌。”
此刻魏延不在身边,魏无羁那股子说教的劲又上来了。
沈清梨眺了一眼这位魏镖头,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我不抛头露面,魏镖头养我啊!”
若是前世,她遇上魏镖头这样的人,非得哭上三天。
可到底是死了一回的人了,胆子大了许多,面上皮也糙多了。
魏无羁年少成名,做了八年的太子太傅,教了数位皇子、公主,各家贵女更是数不胜数。
第一次觉得此女桀骜不驯,朽木不可雕也。
其实并非是沈清梨有多出格,而是知道魏无羁身份的,在他面前都是拘着的,只有当初的太子,稍稍皮了些。
故而,纯属是魏无羁没见过世面。
“魏镖头,没有话说了,既然养不起,您还在这叭叭个啥劲。”
说话的是绿环,用绿佩的话说,她家小姐又没吃他大米,管的挺宽。
别的不说,她家小姐可是从小金贵的养着的,比起京里那些侯府里的嫡出大小姐都好。只因沈家夫妻只有一女,两人又极会营生。
见面前的男子嘴唇微张,想来是气的说不出话。这人虽然嘴欠,但是她们递了信就巴巴带了伤赶来,沈清梨就知道人不坏。
拿起一旁温着的茶壶,倒了杯茶。
“既然魏镖头不喜欢喝汤,那喝口茶吧!”
莹白如玉的指尖,如同春笋,还透着粉嫩。双手捧着茶杯,递给他魏无羁。
要是平时,这位太傅肯定要再多说两句欠打的话,此刻却呐呐的闭了嘴,接过了茶,算是顺着台阶下了。
为了不冷场,沈清梨又将买盐一事,细细说了来。
魏无羁才知,方才有些许误会,但是不妨碍他不喜沈清梨与那男子相谈甚欢的画面。
“朝中确实每年都有预支明年的盐引,看来是紧俏。”
“魏镖头,怎么知道?”
这些应属于朝中内务,这位魏镖头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魏无羁清咳了两声,自觉话多,竟然和这小姑娘说话没设防,刑部大忌。
“家中有人任职户部而已。”
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还好小姑娘没深究。
可沈清梨心中却有一杆秤,这人决对不简单,只是不知是是个什么身份。
又想起今天进了那布政使府中的裴家孙大少爷,只觉都是未知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