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她有严师 (第2/2页)
“公子,我腿软。”
站在身后柳如燕自然看得出这女子的做派,狐媚子。
“这位姑娘怕是一时半会动不得,不如我来扶吧!”
“如燕,我都扶不稳,你怎么扶。”
“都是我无用,小姐、公子,你们别管我了。”
装柔弱是她在浮梦楼学会的第一个本事,楼里的姐妹惯用这伎俩。
况且小姐说了,她的目标是勾搭住这位公子。
“这怎么成,刚才那人要是看你一个人在这,折返回来怎么办。”
裴衍自认不能放任一个刚逃过一劫的姑娘在这荒郊野岭。
“可是,我实在站不起来。”
他心一横,蹲在绿芽面前。
“我背你下去,上来。”
“这。”
绿芽这时却看向柳如燕,眼神里都是怯懦。
“没事,我表妹最是良善。”
“那好吧!”
沈清梨和绿环坐在马车里,看着裴衍将绿芽背了下来,送到了马车里。
“小姐,这裴二公子怎的如此。”
嗯,怎么的如此什么呢!天下女子都是好的吧!怜香惜玉。
“走吧!我们也上去,再不去我下午的课赶不上了,老师的戒尺很痛的。”
白马寺的长生殿上,供上了三个新的排位,她特意支开了绿环,不然解释不来宝儿那小小的排位。
“爹、娘、宝儿,你们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我,大仇得报。”
她走出大殿,就如记忆中一般,去求护身符。
“小姐,这护身符,你求了两个,是给谁的啊?”
这护不住平安的护身符,当然是送给那个她不想他平安之人。
“裴衍啊!”
“小姐,裴孙二少爷,都那么对你了,你怎么还。”
她自有打算,身份低微的她,想要搅弄裴家的风云,必得先给自己立个痴情苦命的形象。
裴衍,这一世,你的心,是捏圆还是搓扁,都由不得你。
他们紧赶慢赶,总是回来得晚了,没赶上下午的第一堂课。
她站在自家老师面前,掌心朝上,露出了白嫩的手心。
那戒尺,高高抬起,她闭上双眼,那疼痛却没有如期而来。
“把手收回去吧!今日我不罚你。”
她眼睛一亮,连忙把自己的手背过身后。
“谢谢,老师。”
“今日不上课了,明日到了京中,我会派人通知你新的上课地方,在此之前,你不得偷懒,我会考察。”
“是的,老师。”
免去了一顿皮肉之苦,她忍不住心中小小的雀跃。
曾氏的人应该已经在码头等着自己了吧!
前世,她刚回来,就被带去了裴府。
裴府的人见她就这么无名无分的跟进了府中,说的十分的难听,裴府上下看着她总是带着几分轻蔑。
今生,不管是为了能继续上课,还是计划,都不会入住裴府。
那是个虎狼窝,进去容易出来难。不过,她也不能断了联系,断了联系她怎么报仇呢!
她站在就是那线,不远不近地拉着才好。
绿环和绿佩早早就起来给沈清梨装扮,虽然都是素净的,但是可以暗地里下不少别的功夫。
“小姐,您今日也太美了,怎的想起来打扮自己了。”
镜中人微微侧首,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那眉尖若蹙若舒,恰如三月烟雨里的杨柳枝,无风亦自有一种婉转的情致。
眼波流转处,分明是春水初生,春林初盛,盈盈地盛着半世的月光与半生的霜雪。
肤光胜雪,却非寡淡的白,而是透着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胭脂色,像上好的羊脂玉里沁进了一缕朝霞。
烛光漫过脸颊,便在那细腻处流连不去,晕开一圈柔柔的光。
她抬手沾了点淡淡的胭脂,抹在唇瓣上,使得人精神了三分。
绿环给自家姑娘簪上那朵白色的蔷薇,更惹人怜爱了三分。
她出来时,正好见魏子安站在甲板上,好似已经收拾好了,在等她。
魏无羁见他远远走来,初初还觉得没甚不同,待近了,却大有乾坤。
“老师,这是要马上走了。”
“嗯,京中还有事,耽搁得很久了。”
少女今日的装扮更显娇软美丽,是他没见过的样子。
“老师,慢走,只是我还不知道老师府上何处,到时候好去拜访。”
“不必,若是在我寻你之前来寻我,你就送信到镖局吧!自能找得到我。”
想起自家老师还是个镖师,她盈盈一拜。
“主子,真的不告诉沈小姐,您的身份啊?”
魏延是看着这一个月里,两人相处的,说是师生,其实他感觉也有一丝别的味道,总归是他家主子第一次如此亲近一个女子。
“我的身份背刺多,知道了我的身份好处于她而言,并没有多少。”
魏无羁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抬脚进马车前,又吩咐了一句。
“你查下沈清梨住在何处,在她隔壁买座院子吧!方便日后她来上课。”
闻言,魏延笑了,到底是不同啊!为了沈小姐,还特地买了座院子。
“是,属下待会就去办。”
沈清梨目送镖队离去,他们个个人高马大,整齐划一,她这位老师不仅学问好,下面的人也教得好。
“此处可是沈家的画舫?”
一婆子,身后带着两丫头,挨家问今日新到的船只。
她站在甲板上,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裴府的人,曾氏还是一如既往地急不可耐。
“我家是姓沈,请问啊娘是?”
“沈清梨可是你家小姐?”
丁叔跟着丁父丁母多年,自然察觉她语气中的不善。
“我家小姐正是,有何事?”
这人是曾氏的一个陪房李婆子,前世她便见过,人是尖酸刻薄、贪财如命的。
“我乃裴府四夫人的陪房,来接沈小姐过府。还不速速叫了你家主子出来,跟我走。”
沈家现在无父无母,只有一位小姐,还不是任人捏圆搓扁。那李婆子本就捧高踩低之辈,此刻更是头抬得高高的。
“我家主子舟车劳顿,今日就不去府上拜访了,请阿娘回去告之。等府上老太太寿宴,一定携礼前去。”
丁叔拒绝得有理有据,奈何李婆子今天也是被下了死命令的,这沈家小姐,今日必须跟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