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挡酒名场面,他护她入骨 (第2/2页)
"她不喝酒。"
简简单单四个字,语气冷得吓人,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见过一向温和好脾气、说话轻声细语的杨小龙,会有这么冷的一面。那个劝酒的朋友尴尬地僵在原地,手里的酒瓶停在半空,酒液在瓶口晃荡,却不敢再倒出一滴。
杨小龙伸手,将何嫣然紧紧护在身边,手臂横在她身前,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他的目光冷冷扫过众人,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带着警告,带着宣示主权的不容侵犯。
"她身体不好,不能喝酒。"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以后,任何人,都不许劝她酒。一杯都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劝酒的朋友身上,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冷意:"这是规矩。我的规矩。"
护短之意,显而易见。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珍视,是拼尽全力也要护她周全的心意,是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底线。他可以委屈自己,可以强忍疼痛,可以喝下所有的酒,但绝不允许任何人,让他的姑娘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落针可闻。
然后周明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打圆场,笑着拍桌子:"明白明白!我们不劝了!不喝了!以茶代酒!以茶代酒!小李,给嫂子倒杯果汁,要鲜榨的!"
"对对对,"老张也凑过来,岔开话题,"嫂子别介意啊,这小子不懂事,小龙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来来来,吃菜,这家的红烧肉是一绝!"
气氛渐渐缓和,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热闹。所有人都看出了杨小龙的底线,看出了他对身边这个姑娘的珍视,看出了那份沉默背后,汹涌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杨小龙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低头看向何嫣然,眼神瞬间又恢复了温柔,像是冰雪消融,春回大地。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别怕。"他说,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有我在。"
何嫣然靠在他的身侧,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护在自己身前的脊背,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前世,她参加聚会,被人劝酒,他也这样护着她。
只是那时候,她觉得他小题大做,觉得他扫了大家的兴,觉得他在朋友面前让她难堪。她甚至在心里埋怨他不懂人情世故,埋怨他管得太宽,埋怨他"连个酒都不会喝,还要拦着我"。
她记得那次她甩开他的手,接过别人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她记得他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黯淡,像是一盏被风吹灭的灯。她记得回家后他们大吵一架,她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趣",他说"我只是担心你",然后她摔门而去,留下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一夜。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
那不是小题大做,不是不懂世故,不是让她难堪。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珍视,是拼尽全力也要护她周全的心意,是哪怕被她误解、被她埋怨,也绝不退缩的执着。他宁愿自己疼,宁愿被朋友议论"怕老婆",宁愿在她眼里变得"无趣",也要守住她的平安。
聚餐结束后,夜色已深。
杨小龙喝了不少酒,脸色微微泛红,脚步有些虚浮,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绞痛一阵接一阵。他却依旧紧紧牵着何嫣然的手,不肯松开,手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是要确认她的存在。
晚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何嫣然心疼地看着他,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强撑着的平静:"是不是很难受?都怪我,不该让你来,不该让你喝那么多。"
"不怪你。"杨小龙声音微哑,却依旧温柔,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酒气的灼热,"只要你没事,我就不难受。"
他停下脚步,在路灯下转过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带着酒气和夜风的凉意,却依旧温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她心里:
"嫣然,以后在我身边,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做任何事。不想喝酒就不喝,不想说话就不说,不想应酬就不应酬。不想笑的时候不用笑,不想懂事的时候可以任性。有我在,没人能逼你,没人敢逼你。"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把她更深地嵌进怀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剩下的,我来扛。"
何嫣然紧紧抱着他,泪流满面。
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无趣。他只是把所有的浪漫、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热烈,全都藏在了沉默里,只给她一个人。他的爱不是烟花,不是玫瑰,不是甜言蜜语,是深夜的温胃药,是清晨的全麦面包,是挡在她身前的脊背,是那句"有我在"的承诺。
路灯昏黄,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完整的形状。远处传来夜市的喧嚣,车流的轰鸣,城市的脉搏,却都离他们很远。此刻只有彼此的心跳,咚咚,咚咚,合着同一个节奏。
"杨小龙,"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却笑得灿烂,"我们回家吧。"
"好,"他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咸涩的,温热的,"回家。"
他牵着她的手,朝公交站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胃里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何嫣然靠在他肩上,看着他被路灯勾勒的侧脸,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
"谢谢你,护着我。"
他笑了笑,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有些感谢,不需要回应。有些守护,不需要言谢。他只需要知道,她懂了,她看见了,她再也不会把他的温柔,当成理所当然。
这就够了。
比前世所有的委屈,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