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退让 (第1/2页)
小棉晕过去了。
苏小满蹲在巷子口,一只手托着小棉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摸她的额头——冰凉的,像一块放了一夜的石头。
她试着把小棉背起来。
很轻。太轻了。全身大概不到八十斤,加上衣服和渔夫帽也没到一百。小满一百零五斤,背她一点负担没有。
从巷口到花店大概六百米。小满背着小棉,快走了五分钟。中间经过两个路人,都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大白天的,一个穿荧光马甲的外卖骑手背着一个“醉倒“的女孩,在城中村不算罕见。
到了44号门口,门是虚掩的——刚才出门急,忘锁了。小满用肩膀顶开门,把小棉放到那张折叠床上。
花店里的花全蔫了。向日葵脖子弯到花盆边缘,月见草缩成一团,连绿萝的叶子都像被烫了似的枯黄了边。
小棉灵力透支,花也跟着没了精气。
小满跑到巷口便利店买了一瓶葡萄糖水和一包创可贴——小棉的右手食指被花茎扎了一道口子,她包花的时候没注意。
扶她起来,撬开瓶盖,一点一点喂下去。
小棉的嘴唇动了动。喝了几口,咳了一声。
“嗯……“
“别动。“小满把枕头垫高了一点——是一个软趴趴的靠垫,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
灵力透支之后,小棉的耳朵收不回去了。两只长耳朵软塌塌地垂在枕边,绒毛因为汗水贴在一起,变成了一缕一缕的。耳尖是半透明的——灵力几乎耗尽的标志。
小满伸手摸了摸那对耳朵。
温度比正常的皮肤低。绒毛很软。有点像她小时候摸过的一只邻居家的安哥拉兔。
她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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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有动静。
小满触电一样跳起来,一把抓起头盔,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防狼喷雾。
“谁?“
没人回答。
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带着“咯噔咯噔“的声响——皮鞋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她认得这步伐。
脚步声停了。然后,慢慢远去了。
一张纸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折了两折。
小满等了整整三分钟。确认外面完全没有声响了,才蹲下身捡起来。
一份新的租赁合同。
甲方:四海安居·置业咨询。乙方:月见草花店。
签章位置——甲方那一栏,已经盖了红章。
她看到了租金一栏。
原来印刷好的“5000“被一条粗线划掉了。旁边手写了四个字:“两千/月“。笔迹用力很重,把纸都划出了痕。
租期:三年。
三年。不是半年,不是一年。三年。
以原来的一千涨到两千,但锁定三年——意味着这三年里牛四海不能再涨。
备注栏有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
“水电费自理。另:禁止在店内养殖大型食肉植物。“
苏小满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嗤笑出声。
合同最后面夹着一张便签。淡黄色的纸,跟小棉用的那种很像。上面用粗头马克笔写了一行字,潦草,大力——
“花养得不错。那盆草我带走了,算还你们的人情。以后少惹事。——牛“
“草“底下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像是想画一朵花,但画功太差,最后变成了一坨东西。
小满把合同放在桌上。拿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九姐。
九姐秒回:“两千?这老山羊居然还有良心?“
“不是良心。“小满回复。“是小棉的花。“
“你确定?“
“确定。“
停了一秒,九姐又发来一条:
“那我得跟这兔子好好合作了。她的花能把牛四海弄哭,拿来做直播引流岂不是无敌?“
小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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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她轻轻推了推小棉。
把合同举到她面前。
小棉迷迷糊糊睁开眼。粉红色的瞳孔蒙着一层雾。她的视线游移了几秒,才对焦在那张纸上。
看到了“两千/月“。
看到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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