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歌 登门 (第2/2页)
“算算时间,现在应当已经出发了吧。唉,只希望那蒋季山是个真好的吧,能待她一往情深。”
厅内不语。
李见欢眼球一转,再问:“对了,还不知道二位大人今日登门,到底是有什么事啊?总不能,总不能就问我这些驴唇不对马嘴的东西吧?”
谢理回答她:“昨夜大理寺接人报案,说是发现了杜小姐的尸体,叫我等前去认领。”
“尸,尸体?”
李见欢瞠目结舌。
“什么,意思?”
“二位大人,此等玩笑可开不得!”
谢理再道:“小姐节哀,杜小姐她,的确死了。”
李见欢碎步向后退去,眼神震惊。
“二娘,她死了?”
“经过排查,我等确认,小姐就是杜小姐生前所见过的最后一人。”
“啊?我?”
李见欢指着自己,惊声道。
“嗯,据杜府里面的人所说,自前夜杜小姐与您见面回来,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让其他人进出。因着平日里她也有这种习惯,故而没有人怀疑。直到晚上有人去叫她用饭,推开门才发现她已经被人给害死了。”
李见欢极快的皱了下眉,然后才呢喃着:
“不是……这……这……”
“方便问一下,她是怎么死的么?”
“心口中刀,一击毙命。”
似是被冲击到,她干瞪眼,傻愣愣的盯着谢理,直把人给看到躲避视线。
“你这孩子。”
崔宜再伸手去拍她。
李见欢回神,眼中泪光点点:“二娘怎么就死了呢?不可能啊?”
“她明明还答应我,说要把收藏了很久的古琴送给我呢?她死了,我该找谁去要啊?”
“……”
崔宜白了她眼,对他们说道:“二位大人,欢儿方才所说,你等应该也都听的明白。那杜天香的死,根本与她半分边都沾不上。更别说,我儿素日与她交好,断然不会心存歹念。”
“呜呜,二娘,一定是杜家人,一定是杜家人把你给害死的,二娘啊。”
李见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之响亮打的崔宜有点措手不及。
“不知小姐此言何意?”
杜巍方问。
她擦了下眼角,才说:“二位大人有所不知,二娘生母早逝,半截身子才刚埋进土里,那杜老爷啊,便迫不及待迎着新人过门,抬为正妻,还遣散了诸多奴仆。自那以后,二娘在府里的日子,就十分不好过了。那位新夫人处处挤兑二娘,看她百般不顺千般埋怨,你们说,那续弦的,怎么能和亲生的比?”
“二娘性子温顺,每每受了欺负,一声不吭,只独自抹泪。我真心疼她,所以每年都要进杜府去闹一次,你们不知道,只有大鞭子抽在他们身上,才能为二娘换些平静日子。”
“我想,二娘这次铁了心要和蒋季山走,再不济,也算脱离了一个苦海吧。没成想……没成想她福薄命也薄。”
“天真不开眼啊!”
“小姐保重身体。”
见状,谢理紧忙安抚了她一句。
“杜大人,谢大人,您二人威名远扬,可一定要为二娘伸冤呐,断然不能叫二娘白白的奔赴黄泉。”
“那杜府上下,没有好东西,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洪水猛兽,一定要百般审问。”
谢理点头:“小姐放心,大理寺定会彻查到底,还杜小姐,还有您一个清白。”
“谢大人,我的清白就摆在那里,不必还。只是二娘,呜呜,二娘啊!”
就在这时,沉默的杜巍方突然开口,话锋犀利——
“就算小姐言辞恳切,但在还没找到能够证明您清白的东西前,望夫人恩准,让小姐与我等走上一趟。”
李见欢抹脸的手陡然顿住。
这活阎王,她都已经真诚到不能再真诚了,还要抓她又是何意。
闻言,崔宜倒皮笑肉不笑的眯起眼,问:“二位大人这是何意?你们不去抓那正在外头逍遥快活的真凶,反倒要押走无辜被累的人?难道大理寺审查案情,单凭此等杀一儆百的做法吗?”
“夫人息怒,我并非此意,只是规矩在先。”
“哦?”
崔宜眼神凝了凝。
“你们这是在拿一些死物压我?”
“不敢。”
两个人齐齐弯下腰去。
气氛剑拔弩张。
李见欢吸着鼻子,拉了拉崔宜衣袖,柔声跟她说:“好了娘,不要再吓唬二位大人了。”
“规矩不可破,我随他们走一趟就是了。反正二娘的死,也与我没什么关系。清者自清,上天有眼,断然不会让我有事的。”
“你闭嘴。”
崔宜突然怒斥她。
李见欢眼神一下子清澈。
什么情况?她娘怎么突然炸毛了?
见她横眉怒目:“我说你不能走就是不能走,听见没有?尤其是这两日,你就给我乖乖在府中待着!”
“二位大人,此事我会亲自上书给皇上,断然不会叫你们为难。与其你们这般无头苍蝇一样在尚书府耗着时间,倒还不如细细审问那杜府上下。”
“蒹葭。”
“夫人。”
“好好招呼二位大人,招呼周到了,就送客。”
话毕,崔宜拉着还在发懵的李见欢强硬走出去,背影颇为霸气。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看上去不知所措。
“二位大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