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因祸得福 (第1/2页)
凌灵宗的“冰魄谷“位于北海深处,距离北海城约三千里。
此地终年被万年不化的玄冰覆盖,寒气之盛,足以冻结寻常筑基期修士的灵力运转。
谷中灵气虽然浓郁,却带着刺骨的冰寒属性,唯有修炼冰系功法或体质特殊的修士才能在此长期修行。
三道流光划破天际,落在冰魄谷入口处。
刘轩畅,王春悦,孟铜竹三女带着被光索束缚的张增潤,踏上了谷口的冰阶。
张增潤抬头望去,只见两座高达千丈的冰山如同天然门户般耸立,中间是一条蜿蜒向内的冰川峡谷。
谷口矗立着一块高达十丈的冰碑,上面以古老的文字镌刻着“冰魄谷“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隐隐散发着镇压天地的威压。
“进去。“
刘轩畅玉笛轻点,束缚张增潤的光索收紧了些,推着他向前走去。
谷内的景象更加惊人。
两侧冰壁上,雕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冰雕有展翅欲飞的冰凤,有盘踞山崖的冰龙,有持剑而立的古代修士,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北海妖兽。
这些冰雕显然年代久远,有些甚至已经半融化,重新冻结后形成了扭曲怪异的形态,在幽蓝的冰光映照下,显得神秘而诡异。
越往深处走,寒气越重。
张增潤感到自己体内的冰煞灵力开始自主运转,与外界寒气产生共鸣,这让他稍感舒适。
但背后的伤口在如此极寒环境下,又开始隐隐作痛。
“三位师姐!“
几个身着凌灵宗弟子服饰的年轻人从谷内迎出,看到冰魄三音,连忙行礼。
刘轩畅微微颔首:
“宗主在何处?“
“宗主正在'冰心殿'等候。“
为首的弟子看了一眼张增潤,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位就是......“
“不该问的别问。“
王春悦淡淡道,“带路。“
众人沿着冰川峡谷继续深入。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巨大的冰原。
冰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玄冰雕琢而成的宏伟宫殿冰心殿。
宫殿高达三十余丈,通体晶莹剔透,在极北之地永恒的微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蓝光。
殿前有九九八十一级冰阶,每一级都雕刻着繁复的符文,显然是一座庞大的阵法。
踏上冰阶时,张增潤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座宫殿都在审视他这个外来者。
他体内阴阳剑魄雏形微微震颤,自发释放出一层薄薄的调和之力,将那压力悄然化解。
冰魄三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交换了一个眼神,但并未多言。
进入冰心殿,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穹顶高悬,镶嵌着无数散发出柔和白光的巨大冰晶,将殿内照得如同白昼。
四壁雕刻着凌灵宗历代先贤的功绩与传承图谱,气象森严。
殿中央,一张由整块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宝座上,凌灵宗宗主于瑷嘉端坐其上。
她依旧身着月白色广袖流仙裙,容颜清冷如仙,只是此刻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与凝重。
“弟子刘轩畅(王春悦,孟铜竹),参见宗主。“
三女齐声行礼。
“免礼。“
于瑷嘉的目光落在张增潤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达本质。
“你便是张增潤?“
“正是。“张增瀚不卑不亢地回应。
即使面对这位金丹期的北方大宗之主,他也没有丝毫怯懦。
于瑷嘉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体内那股力量......很奇特。
非冰非火,非阴非阳,却又包罗万象,调和五行。
更难得的是,竟能自发抵御我冰心殿的'寒魄威压'。这绝非寻常功法所能达到。“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
但越是如此,本座越要问清楚。
张增潤,你究竟是何来历?
体内那股剑意,师承何人?
与上古剑神帅恒硕,又是什么关系?“
张增潤心中一凛。于瑷嘉果然看出了端倪!
但他不可能说出帅恒硕和《阴阳五行剑》的秘密。
那不仅关系到他自身的安危,更可能牵连到整个凌灵宗毕竟,张宇涵也在这里。
“晚辈只是剑神宗一名普通弟子,“张增潤平静道,
“所修剑法,乃宗门传承。
至于体内那股力量......是晚辈在北海重伤后,机缘巧合下有所领悟,尚不成熟,让见笑了。“
“见笑?“
于瑷嘉轻笑一声,那笑容却没有丝毫温度。
“张增潤,你真当本座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体内的力量,已触及'道'之边缘,那是连许多修士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而你,不过过宫期修为,若非有逆天传承或高人指点,绝无可能达到。“
她站起身,缓步走下冰阶,月白裙裾在冰面上拖出细微的摩擦声:
“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出真相,或许还有回旋余地。若再隐瞒......“
于瑷嘉停在张增潤面前三尺处,周身散发出恐怖的化神威压!
那不是简单的灵力压迫,而是触及天地法则的力量,仿佛整个冰魄谷的寒气都在这一刻凝聚,化作无形的枷锁,要将张增潤的灵魂都冻结!
张增潤闷哼一声,体内阴阳剑魄雏形疯狂旋转,新生灵力在经脉中奔腾,艰难地抵御着那可怕的威压。
他咬紧牙关,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却依旧挺直脊梁,毫不退缩。
“晚辈......无话可说。“
“好。“
于瑷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似乎有一丝欣赏,又有一丝惋惜。
她转身回到冰座,挥了挥手:
“既然你执意隐瞒,那就去冰魄谷最深处寒川谷,好好反省吧。
什么时候愿意说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本座。“
“宗主!“
刘轩畅忍不住道。
“寒川谷寒气极重,且有'寒魄罡风'肆虐,寻常金丹修士都难以长期生存。
张增潤伤势未愈,恐怕......“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于瑷嘉淡淡道,“轩畅,带他去。另外,把他那个徒弟也一并送去。“
“是,宗主。“
刘轩畅又恢复到刚刚的表情
张增潤心中一沉。
徐铖开也要被一起流放到那所谓的寒川谷?
但他知道,此刻反抗毫无意义。
金丹期修士面前,他这点修为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自己身上还有伤。
打起来……没有胜算。
“多谢宗主'厚待'。“
张增潤冷冷道,将“厚待“二字咬得很重。
于瑷嘉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刘轩畅押着张增潤,又去了一处偏殿,将伤势依旧严重的徐铖开也带了出来。
少年看到师父,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师父......对不起......弟子拖累您了......“
“别说傻话。“
张增潤轻声道,“是为师连累了你。“
两人被刘轩畅带着,沿着冰心殿后方一条隐秘的冰道,向谷内更深处走去。
这条路比来时更加崎岖险峻,两侧冰壁几乎垂直,头顶只有一线天光。
越往深处,寒气越重,呼吸时吐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晶,簌簌掉落。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天然的冰裂缝隙。缝隙宽不过三尺,深不见底,从中涌出刺骨的寒风,那风声中夹杂着如同厉鬼哭嚎般的尖啸正是“寒魄罡风“!
“就是这里了。“
刘轩畅停在缝隙前,解开张增潤和徐铖开身上的束缚。
“寒川谷在裂缝下方百丈处。
谷中有简单的冰屋和少量食物,足够你们生存一月。
一月之后,若还想活着,就老老实实交代一切。“
她顿了顿,补充道:
“提醒你们一句,寒魄罡风每日午时和子时最盛,届时最好躲在冰屋里。
否则......尸骨无存。“
说完,刘轩畅一掌拍出,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张增潤师徒推入冰裂缝隙!
“啊!“
徐铖开发出惊呼。
两人急速下坠!
寒风如同刀刃般切割着皮肤,张增潤勉强运转灵力护住自己和徒弟,但下坠速度太快,根本无法控制。
“砰!砰!“
两声闷响,两人重重摔在谷底的冰面上。
张增潤在落地瞬间勉强调整姿势,以身为垫护住了徐铖开,自己却后背狠狠撞在冰上,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冰面。
“师父!“
徐铖开哭着爬起,想去搀扶。
“别动我......“张增潤咬牙道,缓缓坐起身。他环顾四周,心沉到了谷底。
这里就是寒川谷。
谷底是一个大约方圆百丈的封闭空间,四周是千仞冰壁,头顶只有一线天光,正是他们坠落的那道缝隙。
谷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白色寒雾,视线不过十丈。
地面是厚厚的,不知冻结了多少万年的玄冰,坚硬如铁。
最可怕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寒气。
这里的寒气已经不仅仅是低温,而是蕴含着某种侵蚀性的力量。
张增潤能感觉到,这股寒气正在缓慢地渗透他的护体灵力,侵蚀他的经脉和脏腑。
至于刘轩畅所说的“冰屋“,不过是角落里一个以粗糙冰砖垒成的半圆形窝棚,勉强能容两人蜷缩其中。
窝棚旁堆着一些冻得硬邦邦的干肉和几袋冰水,这就是他们一个月的口粮。
“师父......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徐铖开声音发颤。
他才入门,在这样的环境下,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张增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检查了一下徐铖开的伤势,少年身上的外伤已经结痂,但内伤未愈,经脉脆弱。
在这样的环境中,别说修行,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不会。“
张增潤斩钉截铁道,从怀中取出那枚悠然给的“暖阳佩“,戴在徐铖开脖子上。
“戴着这个,能抵御寒气。
为师自有办法。“
他将徐铖开扶进冰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仅剩的几枚疗伤丹药,分给少年一半:
“你先调息,尽量恢复。
为师要探查一下这山谷。“
安顿好徒弟,张增潤走出冰屋。
他强忍伤痛,开始仔细探查这个绝地。
寒川谷并不大,但寒气之重,远超想象。
张增潤发现,谷中的寒气并非均匀分布,而是从某个方向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顺着寒气最浓的方向走去,来到谷底最深处的一面冰壁前。
这里的冰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蓝色,比周围的玄冰更加晶莹剔透。
冰壁表面,有无数细密的天然纹路,那些纹路隐隐构成了某种古老的图案,张增潤凝神看去,竟觉得有些眼熟。
“这是......阵纹?“
他心中一动,伸手触摸冰壁。
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壁的刹那
“嗡!“
他心田中,那点阴阳剑魄雏形猛地一颤!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共鸣感,从冰壁深处传来!
那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冰壁的另一侧呼唤着他!
更让张增瀚震惊的是,一直沉寂的帅恒硕残魂,竟在这一刻主动传递了一丝意念!
“十二元辰神剑......冰属......在此......“
张增瀚心神剧震!
十二元辰神剑中的冰属性神剑,竟然就在这寒川谷的冰壁之后?
他强压激动,将心神沉入心田,尝试与帅恒硕沟通:
“前辈,您醒了?
您说冰属性神剑在此,是哪一把?
子鼠·玄冥?
还是......“
“非玄冥......“帅恒硕的意念微弱却清晰,
“玄冥属水,虽可化冰,但本质为流动,渗透,滋养......此剑之寒意......是极致的'凝固','封冻','终结'......“
张增瀚脑中灵光一闪:
“是'亥猪·福缘“?
不,福缘主纳吉转化......难道是......
'酉鸡·司晨'?
司晨属金,主裁决,鸣警......也不对......“
他回忆着帅恒硕当初展示的十二元辰神剑虚影与特质。
突然,一个几乎被他忽略的细节浮现在脑海。
“等等......冰属性......极致的封冻与终结......难道是......“
张增潤眼中爆发出精光。
“戌狗·镇狱?!'
戌狗·镇狱,西北方戌土,象征忠诚,守护,威慑,终结!
土德本应厚重,但若与极致冰寒结合,便会化作镇压,封印,冻结万物的力量!
这正符合“镇狱“之名!
“正是......戌狗......“帅恒硕的意念确认道,
“此剑......上古时曾镇封九幽魔渊......沾染无尽寒气与镇压意志......后失落于此......与地脉寒髓融合......形成此冰壁......'“
张增瀚恍然大悟!
难怪这冰壁如此诡异,寒气中带着一股镇压万物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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