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番外二·无法抗衡 (第2/2页)
她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殿内众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北地的天......要变了。
而这个突然降临,神秘恐怖的“天晴尊主“,将成为这场变革的核心。
只是无人知晓,在这具被魔道法则彻底侵蚀的躯壳深处,在那暗红色的灵魂深渊最底层,是否还有一丝属于“付子晴“的微弱意识,在无声地哭泣,挣扎。
数日后,北海城,王家。
张增潤站在后院的演武场中,手持帝皇剑,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剑法。
剑光时而煌煌如日,厚重如山;
时而冰蓝如渊,冻结万物。
他将对帅恒硕的缅怀,对付子晴的担忧,对自身无力的愤怒,全部融入剑意之中,剑法越发凝练纯粹,隐隐触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王蕴涵站在廊下,静静看着他。
她没有打扰,只是每日为他准备温养经脉的丹药与药膳,在他练剑结束后,为他擦拭汗水,默默陪伴。
张宇涵自那日出现后便再次消失,不知去了何处。但王家的眼线传回消息,凌灵宗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仿佛默认了张宇涵的“擅离职守“.
这一日,张增瀚练剑完毕,正要回房,王瀚海匆匆走来,面色凝重。
“贤婿,有消息了。“
张增瀚心头一紧:
“关于子晴?“
“是关于北方魔道。“
王瀚海沉声道,
“我们在恶鬼宗的暗桩冒死传回密报……
数日前,一道暗红流星落入恶鬼宗,魔气冲天。
之后,恶鬼宗突然封山,并更名为'天煞魔宫'。
新任宫主,自称'天晴',修为深不可测,一眼便秒杀了恶鬼宗一位金丹堂主,逼得鬼骨尊者俯首称臣。“
“天晴......天煞魔宫......“
张增潤喃喃重复,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
果然......子晴她,真的去了魔宗,还成了魔宫之主......
“另外,“
王瀚海顿了顿,声音更低,
“暗桩还提到,
那位'天晴尊主'下令收集所有与上古魔神相关的典籍遗物,并且......特别提到了你的名字,让手下留意你的动向,但不可主动招惹。“
张增瀚一怔。
留意我?
却不招惹?
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记得我?“
他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未必是'记得'.“
王蕴涵轻声道,走到他身边,
“或许是魔化后的本能,或许是体内残留的执念,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无论如何,增潤,这至少说明,她对你......或者说,对'张增潤'这个存在,还有特殊的感应。“
张增瀚沉默良久,最终苦涩一笑:
“有感应又如何?
宇涵说得对,缘分已尽。
如今的她,是'天晴',是魔宫之主,而不再是付子晴。我即便找到她,又能如何?
劝她回头?
还是......斩妖除魔?“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力与疲惫。
王瀚海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贤婿,世事难料,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好。
当务之急,是提升你自己的实力。
唯有足够强大,才能在变故来临时,有选择的余地。”
张增潤点头:
“岳父说得对。
我打算闭关一段时日,冲击金丹。
另外,戌狗·镇狱的剑魄真意还需进一步参悟,归元引魂灯中郝梓璇前辈的神魂,也需想办法妥善安置。“
“如此甚好。“
王瀚海欣慰道,
“王家资源,你可随意调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多谢岳父。“
接下来的日子,张增潤进入了半闭关状态。
白日与王蕴涵双修,借助她的水木灵根调和阴阳,温养剑魄;
夜间则参悟《阴阳五行剑》,引动戌狗剑魄真意,淬炼肉身与神魂。
归元引魂灯被他放置在静室中,以自身灵力温养。
灯芯那点暗红色的神魂光芒,在苍白色火焰的包裹下,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丝,但依旧沉寂。
偶尔,张增瀚会对着油灯说话,说起寒冥渊的激战,说起帅恒硕的陨落,说起付子晴的现状,也说起自己的迷茫与决心。
他不知道郝梓璇能否听到,但这成了他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
时间,就在这样的修炼与等待中,悄然流逝。
北方,天煞魔宫的名号,如同瘟疫般在北地魔道传播开来。
“天晴尊主“的恐怖实力与神秘来历,引起了无数猜测与敬畏。
魔宫势力迅速扩张,吞并了不少中小魔门,俨然有成为北地魔道新霸主的趋势。
南方,文朝朝廷在寒冥渊一役损失了张雅淇这位重要棋子(他们认为张雅淇已死),又折了逄博之这枚刚刚复活的重要战力(逄博之重伤,被双子星带回上京后便闭关不出),暂时放缓了对北海的渗透。
魂殿与黑魔法师徐祺祥也销声匿迹,不知在谋划什么。
凌灵宗依旧封山,于瑷嘉似乎在准备着什么大事。张宇涵行踪成谜,连王家都打探不到。
北海城,王家与付家因为张增潤与王蕴涵的联姻,关系更加紧密。
两家联手,逐渐稳住了北海的局势,成为抵御北方魔道与朝廷势力的中流砥柱。
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依旧汹涌。
每个人,都在等待,都在准备,都在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前行。
张增潤知道,他与“天晴“(付子晴)之间的因果,或许并未真正断绝。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必定还会再见。
只是那时,是敌是友,是缘是劫,无人知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强,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当命运再次将选择摆在他面前时,他能够有能力,去守护想守护的,去挽回能挽回的,去斩断该斩断的。
窗外,北海的天空,难得放晴。
阳光穿透冰雾,洒在庭院中,映照着他坚定而孤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