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这饭碗,算是彻底端稳了 (第1/2页)
此时已是金秋十月,北大荒的风里带着凛冽的寒意,但在那片施用了“奉天造”尿素的田边,几个老农正攥着镰刀,手足无措地站着,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喜悦,不如说是……惊恐。
是真的惊恐。
种了一辈子地,跟黑土打了半辈子交道,谁见过这样的苞米?
那杆子粗得像孩童的胳膊,颜色不是那种常见的枯黄,而是透着一股子精壮的青紫,哪怕到了收割的时候叶片子还跟刀片似的立着,割手生疼。
特别是那苞米棒子,以前要是能长出一尺长,那都得说是老天爷赏饭吃,得拿红绳拴起来挂梁上当种粮。
可现在,这一眼望过去全是那样的大棒子!沉甸甸地坠着,硬是把那粗壮的杆子都拽成了弯弓。
密。
太密了。
人钻进去,瞬间就没了影,连风都透不进来。
“这……这玩意儿咋割啊?”
一个老农试探着挥了一镰刀下去,“咔嚓”一声,清脆倒是清脆,可手腕子被震得发麻,虎口生疼。
“这杆子硬得跟铁条似的!”老农回头看着赵场长,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场长,咱们以前那镰刀是不是得淘汰了?这割一亩地,镰刀得磨三回,人得累趴下两个!”
赵场长站在田埂上,手里那个标志性的烟袋锅子早就灭了,他也忘了点。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堵“粮食墙”。
他又扭头看了看只隔了一条土沟的另一块地。
那块地没用那个又骚又臭的白色颗粒,长出来的庄稼稀稀拉拉,杆子细得像筷子,风一吹就倒,苞米棒子也就是巴掌大,看着那叫一个寒碜。
一边是天上,一边是地下。
仅仅隔了一条沟,就像是隔了两个时代。
“累趴下?”
赵场长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
“累趴下也得给我割!别说累趴下,就是把牙崩了,爬着也得把这粮食给我收回去!”
他猛地跳下田埂,甚至没走正路,直接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地里,像是个发了疯的守财奴,两只手死死地抱住一棵巨大的玉米杆。
他把脸贴在那冰凉粗糙的叶片上,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老脸就往下淌。
不种地的人,永远不懂这种恐惧。
那是怕这是个梦,怕醒来之后还是那个亩产只有二三百斤,一家老小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穷年头。
“称重……快!去把地中衡给我抬来!”
赵场长在苞米地里嘶吼着。
“我要知道这一亩地到底能出多少斤!我要实数!少一两老子都不依!”
那一天,北大荒的打谷场上,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响了一整夜。
会计的手都在抖,算错了好几回,不是他不专业,是那数字实在太吓人,他不敢信。
一千斤!
苞米亩产一千斤!
在这个普遍亩产只有三四百斤的年代,这就是神话。
可那堆积如山的金色粮垛子就耸立在那儿,实实在在,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也压在了所有人的胃里。
稳了。
这饭碗,算是彻底端稳了。
……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传遍了全国。
奉天,这座北方的重工业心脏,还没从打穿钢板的喜悦中缓过神来,就立刻陷入了另一场更为疯狂的围攻。
化肥厂的厂长刘大有现在连办公室都不敢回了。
他躲在车间的更衣室里,听着外面走廊里那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操着各种方言的吵嚷声,脑仁都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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