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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诗与远方(三)

第16章 诗与远方(三) (第1/2页)

过了片刻,林晰梅对黄竹明说:“我们要研究一下明天要到哪里玩。”黄竹明点点头,手指轻抚过她微凉的掌心,“先去老街吃碗热汤面,再去看江边的日出。”林晰梅眼眸微亮,笑意如初雪般柔软,“你还记得我最爱看日出。”他当然记得,一如记得她每一道眉眼的起伏。天未亮时,城市还在沉睡,他们已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轻缓,怕惊扰了巷子深处的旧梦。晨风微凉,拂过檐角残雪,老街的店面尚未完全苏醒,唯有面馆蒸腾着白气。黄竹明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指节轻叩木桌,像敲响一段熟稔于心的旋律。黄竹明对老板说:“两碗阳春面。”老板笑着点头,掀开蒸腾的锅盖,热气扑面如初春的呼吸。老板很快端上两碗清汤面,葱花浮沉如星点,黄竹明轻轻吹散热气,将面推到她面前,“趁热。”林晰梅低头轻啜一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落,眉梢舒展如晨光初照。
  
  他们很快吃完面,沿江堤缓步而上,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风依旧清冷,却不再刺骨,仿佛被方才那碗面的热气熨帖过一般。林晰梅将围巾裹紧了些,忽然指着远处,“你看,第一缕光出来了。”黄竹明顺着她指尖望去,橙红渐次晕染,江面如铺碎金,波光粼粼地涌向未知的远方。他轻声道:“就像我们第一次逃课去看日出那天。”她笑了,“你当时还背我过水坑。”岁月未曾抹去那些细碎闪光,反而将其酿成此刻静默中的回响。她侧头倚在他肩上,发丝随风轻扬,如同少年时那般肆意。江水滔滔,载着晨光流向远方,仿佛也带回了那些被风吹散的年少心事。阳光渐渐漫过江面,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纱。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湿润的堤岸上,仿佛时光也在此刻放缓了脚步。林晰梅轻哼起一首旧日歌谣,旋律随风飘散,却在他心底生根发芽。黄竹明望着她被晨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忽然觉得,纵使世界终将褪色,这片刻的明亮也足以照亮余生。远处钟声悠悠,惊起一群白鹭,掠过江心,飞向光的尽头。他们的脚步依旧轻缓,仿佛怕惊扰了这晨光里的旧梦。阳光渐次爬过老城墙的砖缝,映出斑驳的时光纹理。
  
  黄竹明边走边对林晰梅说:“今天白天我们去云南民族村景区玩玩,好吗?”林晰梅笑着点头,眼底映着朝阳的光辉,“好啊!那里有白族的三道茶,还有彝族的火把节表演,还有傣家的孔雀舞,像风拂过竹林般轻盈。”她眸光闪动,仿佛已看见裙裾飞扬的舞者在晨光中旋开一抹翠绿。仿佛那舞步正踏着江风而来,轻点在粼粼波光之上。她的话语如露珠滴落心湖,漾开一圈圈温润的涟漪。黄竹明望着远方渐次苏醒的城市轮廓,低声应道:“我们还可以走走大理街,听一曲纳西古乐。”晨光铺满前路,像一条通往记忆深处的彩带,牵引着他们朝更远的风景走去。每一步都踏在时光的弦上,发出细微而悠长的回响。风送来远处早市的喧嚷,却未曾打破这份宁静,反倒像生活的底色,衬出此刻愈发清晰的温存。他们不再言语,只是并肩前行,仿佛走过的不是江堤,而是半生风雨里始终相扣的岁月。阳光渐暖,照彻心间幽微角落,那些未曾说尽的话,终化作嘴角浅淡却笃定的笑意,在晨光中静静流淌。
  
  他们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卖早餐摊前,热气腾起,氤氲着米线和油条的香气。摊主掀开大锅盖,雾气扑面而来,映得两人眉眼朦胧。林晰梅指着角落那张旧木桌,“就坐那儿吧。”黄竹明拉开长凳就坐了下来,木凳还带着清晨的凉意。林晰梅将围巾轻轻卷起,放在膝上,像珍藏一段不愿惊动的旧梦。然后黄竹明就问林晰梅:“你想吃什么?”林晰梅笑了笑,说:“一碗米线和一根油条就好。”黄竹明点点头,转头对摊主说道:“来两碗米线,加两根油条。”摊主熟练地舀起滚烫的高汤,倒入青花瓷碗中,米线滑入,香气瞬间升腾。林晰梅接过热腾腾的米线,指尖轻触碗沿,暖意便从掌心蔓延至全身。她吹开浮着香菜与辣椒油的汤面,目光落在黄竹明被热气染上微红的脸颊上,忽而笑了,那笑意如晨光洒落水面,轻轻跳跃着。她低头啜了一口汤,温热顺着喉咙滑下,仿佛将整座清晨的暖意都纳入心底。黄竹明夹起一筷子米线,笑着提醒:“小心烫。”她点点头,却不急,只是静静看着对面熟悉的脸庞在氤氲热气中显得格外柔和。这一刻无需多言,寻常烟火也成了诗行。油条折成两段浸入汤中,像他们走过的岁月,酥软却有筋骨。
  
  远处车流渐起,新的一天已然苏醒。他们吃完早饭,就肩并肩地一起走。走了一会儿就到公交车站,他们要坐公交车去云南民族村。公交车缓缓进站,车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清透的晨风裹着木棉花的微香穿堂而入,两人寻到了靠窗的位置并肩坐下。车窗外的景物徐徐后退,木棉树影在玻璃上流淌如河。林晰梅望着窗外,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玻璃,仿佛在描摹那些被时光打磨得发亮的旧事。黄竹明静坐一旁,目光落在她侧脸上,恍惚看见三十年前她穿过校门的身影,清瘦而明亮。车行过西山脚下,阳光斜照进车厢,将两人的影子缓缓推移,终叠成一道。他忽然想起《诗经》所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方知,最深的深情原不必惊涛骇浪,而在一碗米线的温度、一趟公交的同行中悄然圆满。木棉花落,不言而别,却年年如约。
  
  车行至滇池畔,水光映着天色渐蓝,浮云如絮。公交车缓缓停靠站台,两人缓步下车,风从滇池上吹来,带着湿润的凉意。林晰梅紧了紧围巾与黄竹明一起来到云南民族村的门口,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泛着温润的光。林晰梅回头看向黄竹明,眼神里藏着一丝期待,轻声说:“记得吗?小时候你说等我们长大,就一起来这里看民族舞。”黄竹明点点头,唇角微扬,“当然记得,那会儿你还发着烧,我给你带了米线。”林晰梅笑了,眼底泛起柔光,“我妈那天特意在路上等你,就是想让我知道,有人一直惦记着我。”两人相视一笑,往事如滇池畔的风,轻轻拂过心岸。她轻声说:“这民族村里转了多少圈,都不及和你走这一回。”
  
  他们迈步走进民族村,铜铃在风中轻响,仿佛叩响了旧日回音。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的白族民居泛着青灰的光泽,檐角挑起的风铃每一声都像叩在心弦。林晰梅的脚步不自觉慢下来,仿佛怕惊扰了时光的静流。黄竹明依旧走在她身侧半步,像三十年前那样,替她挡去人潮的微涌。一处彝族火塘边,老妇人正搓揉糌粑,香气氤氲如旧时巷口的晨雾。林晰梅忽然轻声说:“原来我们一直寻找的远方,不过是彼此走过的路。”黄竹明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微红的耳尖上,喉头轻动,却未言语。阳光穿过棕榈叶的间隙,在他肩头跳跃成斑驳光影。远处传来葫芦丝的悠扬曲调,缠绕着银饰轻响,仿佛时光的应答。他忽然觉得,这些年错过的不止是季节,还有她眼底无数次欲言又止的晨昏。可此刻,风把她的发丝吹成少年时的模样,一切又仿佛从未走远。
  
  他们走过吊脚楼,穿过风雨桥,脚步不急不缓,像在丈量一段终于被温柔接续的时光。铜鼓的纹路里藏着古老誓言,黄竹明停下脚步,指尖轻抚过石雕图腾,忽然低声哼起那支儿时民谣。林晰梅怔住,雨点恰在此时落下,敲在芭蕉叶上如碎玉飞溅。她下意识靠近半步,肩头已触到他温热的臂膀。一柄油纸伞从旁递来,卖花阿婆笑着用白族话说了句什么,两人相视而笑,接伞的手竟同时伸向同一侧。雨水顺着伞骨蜿蜒而下,像一条条重逢的河,汇入时光的缝隙。伞下狭小的空间里,呼吸的节奏悄然同步。林晰梅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侧脸,仿佛看见少年时那个在雨中为她撑起一片晴空的背影。黄竹明低头调整伞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手背,像点燃了一簇沉睡的火星。雨声渐密,却掩不住心音如鼓。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任脚步牵引着方向。
  
  转过风雨桥尽头,一片荷塘在雨帘中浮现,残荷摇曳如旧梦低语。荷塘水面泛起圈圈涟漪,倒映的天光云影被雨点击碎又重聚。林晰梅望着那片残荷,忽然觉得,人生如这荷,枯荣有时,却始终扎根于同一片泥土。黄竹明轻声说:“等明年花开,我们再来看。”她点头,未语,却觉心间某处悄然松动。远处雷声轻滚,不似惊扰,倒像岁月深处传来的回响。伞沿雨珠连缀成帘,隔开尘世喧嚣,只余两人呼吸与雨声共律。这时雨停了,黄竹明收伞时,水珠顺着伞骨滑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花。阳光重新洒落,湿漉漉的石板映出云影初开的天空。林晰梅望着前方蜿蜒的小路,脚步不自觉放得更缓。黄竹明将伞收好,侧头看她一眼,笑意淡淡浮现在眼角眉梢。风拂过荷塘,残叶轻颤,仿佛刚刚那一场雨只是时光轻轻的叹息。他们依旧并肩而行,没有多余言语,却像把多年沉默都走成了默契。
  
  远处山色如洗,雾气渐散,露出青翠峰峦,宛如少年未写完的诗行,在静默中缓缓延展。阳光斜照在归途上,树影斑驳如记忆的碎片。林晰梅低头看着脚边两道渐渐靠近的影子,忽然明白,有些路走慢一点,才能走到彼此心里。黄竹明轻轻将伞柄转向她那边,指尖再次擦过她的手心,温热而笃定。远处传来孩童嬉闹声,像小时候黄竹明和林晰梅在巷口追逐的笑声。那笑声掠过耳畔,仿佛时光倒流,两人不约而同驻足回望。巷口空无一人,唯有阳光洒落,将青石小径照得温润如昔。林晰梅唇角微扬,眼中泛起细碎的光,黄竹明静静望着她,像守着一场迟来已久的春。风起,卷落檐角残雨,一片芭蕉叶轻轻摇曳,仿佛回应着那支未唱完的民谣。他们继续前行,脚步轻缓,如同走在岁月的缝隙里,不再急于填补沉默,而是学会了在静默中倾听彼此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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