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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异瞳观鬼,暗流涌动

第1章:异瞳观鬼,暗流涌动 (第1/2页)

观星阁的夜,总是比别处更冷。
  
  不是风,是那股从地底深处、从墙壁缝隙、甚至从空气中弥漫出来的阴寒。那是长年累月拘押、观测、炼化各种阴邪鬼物所沉淀下来的“秽气”,寻常人待上半个时辰便会头晕目眩,体弱者甚至会大病一场。
  
  黎渊已经在这里站了三个时辰。
  
  他今年十七岁,身形略显单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国师府低级弟子青灰色道袍。面容清秀,但眉眼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可以说是麻木。唯有那双眼睛,在幽暗的烛火映照下,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银芒,像是深潭底部偶然翻起的月影。
  
  此刻,他正站在观星阁底层“镇邪间”的中央法坛边缘。
  
  法坛由黑曜石砌成,上面用银线勾勒出复杂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光罩内,一团不断扭曲、膨胀、收缩的灰黑色雾气正发出无声的尖啸——那是被拘来的百年怨灵,因生前含冤而死,死后执念不散,又吞噬了其他游魂,已然成了气候。它时而化作狰狞鬼面,时而伸出无数雾气触手拍打光罩,每一次撞击都让法坛周围的烛火剧烈摇曳,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黎渊的任务很简单:观测,记录。
  
  国师府豢养他,就是因为他这双眼睛。
  
  “通幽异瞳”,这是府里那位云鹤真人第一次见他时给出的评价。据说生有此瞳者,天生便能窥见阴阳两界,看破虚妄幻象,甚至能捕捉到鬼物残留的执念与记忆碎片。在如今这个“末法乱世”,天地灵气日渐稀薄,正统修仙艰难,而魑魅魍魉却因阴阳界限模糊而愈发猖獗,这样一双眼睛,自然成了珍贵的工具。
  
  工具。
  
  黎渊微微垂下眼帘,压下心底那丝早已习惯的涩意。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眸,看向法阵中的怨灵。
  
  这一次,他刻意催动了异瞳。
  
  眼底银芒稍盛,世界在他眼中骤然变得不同。那团灰黑雾气不再是简单的能量聚合体,他“看”到了纠缠如乱麻的黑色丝线——那是怨气与执念;看到了雾气核心一点微弱的、不断闪烁的惨绿色光点——那是残存的魂火与记忆锚点;更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如同潮水般从那光点中散逸出来,又被怨气裹挟、扭曲。
  
  头痛开始隐隐发作,太阳穴突突直跳。过度使用异瞳的代价从来不小,精神透支,气血亏损,严重的甚至会损伤根基。府里配发的“养神丹”每月只有三粒,他必须精打细算。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在那纷乱的记忆碎片中,他捕捉到了一幅相对清晰的画面,一幅让他本能感到不安的画面。
  
  画面背景是一间昏暗的密室,没有窗户,墙壁是厚重的青石,点着几盏长明灯,灯火却是诡异的幽绿色。几个身影围着一个刻满符文的石台,石台上似乎摆放着什么,被黑布覆盖,看不真切。但那几个身影的衣着……
  
  黎渊瞳孔微缩。
  
  那是官袍!大虞王朝中低级官员常穿的青色或绿色官袍!虽然看不清具体品级和面目,但那制式绝不会错。
  
  其中一人正手持一个造型古怪的铜铃,轻轻摇动,没有声音传出,但黎渊通过怨灵的感知“听”到了一股令人心神摇曳、充满邪异诱惑力的波动。另一人则捧着一只陶罐,罐口有黑气缭绕。他们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气氛庄重而诡秘。
  
  这不是普通的官员私下聚会,更不是正经的祭祀。
  
  一股寒意顺着黎渊的脊背爬升。怨灵的记忆碎片往往杂乱无章,且带有强烈的负面情绪滤镜,但如此具体、连贯,且涉及朝廷官员的场景……绝不寻常。这怨灵生前,或者它吞噬的某个游魂,很可能与这个仪式有关,甚至就是其中的参与者或……牺牲品?
  
  就在这时,法阵中的怨灵似乎感应到了黎渊的深入窥探,猛地剧烈挣扎起来,灰黑雾气疯狂冲击光罩,那张扭曲的鬼脸死死“盯”着黎渊的方向,充满了怨毒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呃……”黎渊闷哼一声,眼底银芒瞬间消散,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了冰冷的法坛边缘。头痛加剧,眼前阵阵发黑,鼻腔一热,他抬手一抹,指尖染上了一抹暗红。
  
  又流鼻血了。他默默从袖中取出一块粗布手帕按住,等待那阵眩晕过去。
  
  每日与这些阴邪之物打交道,折损寿元都是轻的。府里那些真正的修士、真传弟子,谁会愿意常年待在这种地方?只有他这种“天赋异禀”却又毫无背景、被当作工具捡回来的孤儿,才会被分配到这观星阁最底层,日复一日地执行着枯燥而危险的观测任务。
  
  他记得自己是七岁那年被云鹤真人带回府的。之前的记忆很模糊,只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个流浪儿,冻饿交加倒在路边,被真人偶然发现眼中异象,便带了回来。真人对他有救命和收留之恩,府里也给了他衣食和基础的修炼法门——虽然是最粗浅的《基础吐纳法》,但至少让他踏入了“锻体境”,有了比凡人强健些的体魄。
  
  可也仅此而已。
  
  八年过去了,他还在锻体境打转。每月领取的微薄俸禄和丹药,仅够维持异瞳的基本消耗和日常修炼,想要更进一步,购买更好的功法、丹药,无异于痴人说梦。那些真传弟子,如他的师兄林皓,早已是“凝神境”的修士,可以修炼真正的法术,佩戴法器,出入有随从,前途光明。
  
  而他黎渊,只是国师府一件比较特殊的“人形法器”,编号“癸七”。需要的时候拿来用用,不需要的时候,就扔在这暗无天日的观星阁底层,与鬼物为伴。
  
  工具,要有工具的自觉。
  
  黎渊擦净鼻血,平复呼吸,走到一旁的木案边。案上放着笔墨纸砚和一叠空白的观测记录册。他提起笔,略一沉吟,开始书写。
  
  “癸亥年七月初三,子时三刻。镇邪间,百年怨灵(编号:秽七十九)观测记录。”
  
  “怨灵状态:躁动不安,怨气核心有异种能量残留波动,疑似生前接触或受制于某种邪法仪式。”
  
  “记忆碎片截取:片段显示,至少三名身着大虞低品官袍者,于密闭石室中进行未知仪式,涉及邪异铜铃与封魂陶罐。地点不详,人物面目不详。”
  
  “风险评估:该记忆片段清晰度异常,可能指向近期京城发生的某起隐秘事件。建议上报,并提请核查近期官员异常死亡或失踪案卷,或留意京城阴气异常汇聚点。”
  
  写到这里,他笔尖顿了顿。最后那句“建议”,已经有些超出他一个低级观测弟子的本分了。按规矩,他只负责客观记录观测到的现象,至于分析和建议,那是上面大人的事。
  
  但……那画面中的诡秘感,那官袍身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最终还是将那句话写了上去,然后吹干墨迹,将记录册合拢。明日一早,这份记录会随着其他观测报告一起,送到当值师兄那里进行初审。
  
  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黎渊揉了揉依旧胀痛的额角,吹熄了案头的蜡烛。镇邪间重新被法坛的微光和长明灯的幽暗笼罩,只剩下怨灵偶尔发出的、常人听不见的嘶嚎。
  
  ***
  
  翌日清晨,黎渊在观星阁侧殿的厢房里醒来。
  
  说是厢房,其实更像一个狭窄的储物间改造而成,除了一张硬板床、一个旧衣柜和一张小桌,别无他物。窗外传来国师府其他区域弟子晨练的呼喝声,隐隐约约,显得他这里更加冷清。
  
  他换上一件干净的青灰道袍,仔细将昨夜写的观测记录册揣进怀里,走出房门。
  
  国师府占地极广,殿宇楼阁连绵,气象森严。黎渊沿着熟悉的青石板路,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文牍司”所在的“明理院”。这里是处理府内各类文书、报告、档案的地方,也是低级弟子与上层沟通的主要渠道之一。
  
  院中已有不少弟子在排队等候提交文书。黎渊默默站到队尾,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能感觉到一些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带着好奇、漠然,或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哟,这不是咱们的‘鬼眼’黎师弟吗?今天又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一个略带油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黎渊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张茂,同样是文牍司的低级文书弟子,比他早两年入府,资质平平,却最擅长钻营和打听八卦,对于黎渊这种有着“特殊用途”却地位低下的同门,总喜欢言语撩拨几句,以满足某种优越感。
  
  “张师兄。”黎渊淡淡应了一声,没有接话。
  
  “听说你昨晚又在镇邪间熬了大半夜?啧啧,跟那些玩意儿打交道,折寿啊!也就师弟你这双眼睛抗造。”张茂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几个人都能听到,“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有这双眼睛,师弟你恐怕连府门都进不来吧?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
  
  黎渊握了握袖中的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八年了,这种话他听得太多。愤怒毫无意义,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可笑。他只是沉默地站着,仿佛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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