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话 第二次考试 (第2/2页)
“去禁区。”年轻人说,“找钥匙。”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会有人告诉你具体规则。”
牧远点了点头。
他跟着年轻人穿过走廊,走过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走进一间小小的屋子。屋子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水和一些吃的。
“就这儿。”年轻人说,“你今晚住这儿。”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牧远。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最后那一下。”
牧远看着他。
“秘密。”他说。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公式化的,是真的笑了。
“行。”他说,“明天见。”
门关上了。
牧远在床边坐下来。
他摸了摸怀里的怀表。还在。
他想起刚才那一刻——时间变慢的感觉。和完全停止不一样。更轻松,更自然,像是本来就会的东西。
也许他真的会。
也许那个名字,克洛诺斯,真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也不急着知道。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第二轮考试。
禁区。钥匙。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但至少现在,他可以先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牧远被带到一个大厅里。
大厅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是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的看起来很紧张,有的看起来很兴奋,有的一脸无所谓,靠在墙上打哈欠。
“新来的?”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牧远转头。是一个长头发的男生,头发很长,披在肩上,看起来有点女气,但声音是男的。他穿着一件浅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一些牧远看不懂的图案。
“嗯。”牧远说。
“我叫沈听。”那男生伸出手,“治疗系的。你呢?”
牧远握住他的手:“牧远。”
“知道知道,灰堡那个。”沈听笑了,笑得很自来熟,“你昨天那场打得漂亮,现在整个学院都在议论你。”
牧远没说话。
沈听也不介意,继续说:“听说你是直接进来的?没有经过魔力测试?”
“对。”
“难怪。”沈听取了撇嘴,“有人说你有水分,所以才安排你跟周恒打。周恒虽然才三十二级,但在三年级里也算厉害的了。你把他打成那样,这下没人敢说闲话了。”
牧远这才知道,原来昨天那场考试还有这个背景。
“你呢?”他问,“你怎么进来的?”
“考的呗。”沈听说,“魔力测试,等级测试,还有一场笔试。折腾了好几天。”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女孩:“她也是考的。我们一批进来的。”
牧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女孩缩在角落里,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边脸。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衣服,和周围那些穿着讲究的学员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她似乎感觉到了牧远的目光,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缩得更厉害了。
“她叫林小雀。”沈听压低声音,“侦查系的。等级不高,但天赋特别好。就是……不太爱说话。”
牧远点了点头。
这时候,大厅前面的一扇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中年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安静。”他说。
大厅里立刻安静下来。
那人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第二轮考试,内容如下。你们将被送入城外的迷雾禁区。禁区里有三把钥匙,找到钥匙的人,可以离开禁区,获得入学资格。没找到的,等明年再来。”
有人举手:“三把钥匙,我们十几个人?”
“对。”那人看了他一眼,“所以不只是要找,还要抢。明白吗?”
大厅里一片窃窃私语。
那人继续说:“禁区里很危险。有魔兽,有陷阱,有各种你们想象不到的东西。死了,就是真死了。不想去的,现在可以退出。”
没有人退出。
那人等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那就准备出发吧。”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这些年轻人。
“对了,钥匙的数量不公开。三把是至少有三把,但有没有第四把、第五把,你们自己进去找。”
说完,他走了。
大厅里炸开了锅。
“什么叫不公开?”
“可能真的有第四把?”
“也可能只有两把,骗我们的……”
牧远没有加入讨论。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兴奋的、紧张的、焦虑的脸,在心里想着什么。
“要不要组队?”沈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牧远转过头。
沈听笑着看他:“我一个人,治疗系的,打不了。那个林小雀,侦查系的,也打不了。你要是也没人,咱们三个凑一块儿,说不定能行。”
牧远看向角落里那个女孩。
林小雀正偷偷往这边看,对上他的目光,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她愿意吗?”牧远问。
“我去问问。”沈听走过去,蹲在那个女孩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孩抬起头,看了牧远一眼,又低下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沈听走回来,冲牧远比了个手势:“成了。”
牧远看着那两个人——一个自来熟的长发男生,一个社恐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女孩。
“行。”他说,“那就一起。”
沈听笑了,伸出手。
牧远握住他的手。林小雀也慢吞吞地走过来,把手搭在他们手上,又飞快地缩回去,像被烫到了一样。
“那就说定了。”沈听说,“咱们三个,一起找钥匙。”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少。有人已经组好了队,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还站在原地,四处张望,找队友。
牧远看着那些人的背影,看着门外越来越亮的阳光。
他不知道禁区里有什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不知道他们三个能不能活着出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里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