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什么?血屠师兄吃屎? (第2/2页)
“你在等我求饶?还是等我变成和你一样的死人?”
沈夜心中冷笑,他强行压榨着意志,将手札中记录的玄冥逆流感悟强行在脑中演化。
“抱歉,我是南影的高材生,最不缺的就是演技和……豁出命去的胆色。我要演的,就是这世间最清醒的疯子。”
“记住了,活下来的人,叫沈夜。”
沈夜紧咬牙关,没有去借助任何外力,而是凭借那股模拟出的、属于厉九幽的狠辣死志,强行接纳了毒素的冲刷。
既然没有灵力可逆练,那便逆练意志。
剧烈的神经痛像一道狂暴的闪电,在识海中炸裂。他借着这股痛楚生出的刹那清明,摇晃着站起身。
他任由满脸冷汗流淌,任由被剧痛折磨得惨白的面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晕。
他必须让云水谣看到这种拼死求生的癫狂。
一个只会听话的傀儡,随时可以替换。
一个在断魂丹下还能凭意志站起来,且眼神愈发凶狠的疯狗,才值得对方投入更多的解药。
沈夜推开石门。
“轰隆——”
后山的狂风夹杂着砂石刮在他脸上,刺骨生疼。他看都不看身后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森罗殿中心巍峨入云的黑色山峰。
那里,是云水谣的寝宫,也是龙潭虎穴。
此时的沈夜,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幽深如寒潭,甚至比生前的厉九幽更加阴鸷、更加危险。他走进了黑暗,也走进了死局的中心。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亡的红线上起舞。
风中,传来了他低沉沙哑的呢喃,似是在对那高高在上的女魔头低语:
“师尊,弟子这便来……向您讨债了。”
……
月黑风高,落云峰的山道上鬼影幢幢。
两名负责巡夜的外门弟子正缩在树影里,压低声音交换着今日宗门内最劲爆的秘闻。
“赵师兄,那事儿……可是真的?”
一名面相稚嫩的弟子吞了口唾沫。
“听说血屠师兄今日去‘问剑’首席,结果……铩羽而归?”
“问剑?那是去找死!”
被称为赵师兄的弟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忌惮。
“血屠那厮仗着修了一身蛮荒煞气,便以为能欺压大师兄虎落平阳。结果呢?听闻大师兄连手指头都没抬,光凭眼神就把他震得道心不稳,落荒而逃!”
“嘶——”年轻弟子倒吸一口凉气,“可传闻不是说……大师兄走火入魔,气海崩碎,已沦为废人了吗?”
“废人?你也信这种鬼话!”
赵师兄一巴掌拍在师弟后脑勺上,压低嗓音,故作高深道:
“血屠的心腹私下里都传开了!说大师兄那根本就是返璞归真的境界!看似全无灵力,实则是将一身魔功敛入骨髓,专门钓那些心怀不轨的蠢货上钩!”
年轻弟子听得头皮发麻:“示敌以弱……这心机,这手段,果然不愧是厉师兄!那咱们之前还议论他……”
“嘘!不想死就闭嘴!”
赵师兄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大师兄这是在在此磨砺魔心,咱们若是撞到了枪口上,怕是连神魂都要被抽去做灯芯!”
话音未落,前方枯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那声音极轻,带着一种诡异的拖沓节奏,有什么恐怖凶物正在黑暗中缓缓踱步。
两人神色骤变,瞬间祭出法器。
“何方宵小!竟敢擅闯落云峰禁地!”
两道幽光在黑暗中炸亮,剑气激荡,切断了纷飞的落叶。
然而,当那道身影借着惨白月光显露真容时,两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僵在半空,剑尖剧烈抖动。
借着月色,两人看清了来人——正是“厉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