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皇帝的逆鳞,谁碰谁死! (第2/2页)
“您问问他,他可会相信,他御膳房里偷腥的野猫,还能与他龙椅上盘着的金龙,有了私情?”
冯公公脸上那团和气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些裂痕。
这比喻,太过恶毒,也太过精准。
沈安心却不给他丝毫喘息的余地,又欺近一步,吐息几乎拂到他的脸上,声音也压得极低,字字清晰。
“一个是上不得台面的纨绔,一个是国之栋梁。拿他们相提并论,是觉得我沈安心眼瞎了,还是觉得本夫人的眼光,就只配得上这种货色?”
“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当朝首辅?”
连珠炮似的反问,让宦海沉浮数十年的冯公公,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爆发出的气势,以及那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她不像受审的阶下囚,反倒像个手握权柄的审判者。
就在他心神微乱的瞬间,沈安心从袖中取出染血的手帕,在他面前缓缓摊开。
帕子里,是几粒灰白色的粉末。
“我不知道什么私情,我只知道,苏清婉用这东西,惊了我的马。”
她的语气褪去了方才的癫狂,变得冰冷而平静,“此物气味辛辣,遇火则生浓烟,一闻便知不是凡品。还请公公转交圣上,着太医院查验,看看这究竟是后宅女子争风吃醋的小玩意儿,还是说......这本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与三殿下那些家臣们所用的,是同一路货色?”
冯公公的眼神凝注在那包药粉上。
他伸出保养得宜的两根手指,捻起手帕,凑到鼻尖轻嗅,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是个中老手,自然明白这东西的分量。
但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将手帕仔细收好,揣入袖中。
他在权衡,在计算。
此事于皇帝,于他,于整个朝局,利弊几何。
沈安心将他的犹豫尽收眼底,唇角勾起冷笑,看似不经意地又补上一句。
“对了,我夫君前些日子还与我提过。说三殿下与江南盐商过从甚密,身家丰厚,富可敌国。”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着冯公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今日猎场这阵仗,想来......殿下养的那些家臣,也不足为奇吧?”
“私兵”二字,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冯公公的瞳孔,却在那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皇帝的逆鳞,谁碰谁死。
这位首辅夫人,好狠的手段,好毒的眼光,好聪明的取舍。
半晌,冯公公那张僵住的笑脸,又重新活泛起来。
他对着沈安心,深深地、意味深长地躬了躬身。
“夫人的话,咱家记下了。”
他转身,慢悠悠地向殿门走去,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就在手即将搭上门环时,他却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比方才更深了些,也更冷了些。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夫人。”
“您的父亲,沈侍郎,已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圣上说,父女连心,想必你们,有很多体己话要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