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异宝初现 (第2/2页)
【2.逆鳞之御(一次):消耗镜体本源,自主激活,可绝对抵挡一次不超过镜体当前承受极限的“必死”性质攻击(包括但不限于致命物理打击、神魂湮灭、因果诅咒等)。使用后镜体将陷入长久沉寂,需特殊条件方可缓慢恢复。】
【3.传承共鸣(被动):感应一定范围内与龙纪文明相关的遗迹、物品或传承信息。】
【检测到融合者初步具备龙气根基,符合最低传承标准……信息解锁……】
【墟渊第七层(深度腐化区)东北象限,残留微弱龙血共鸣……疑似“化龙血池”遗迹外围……坐标信息碎片载入……】
【警告:镜体严重受损,信息模糊,坐标可能偏移,遗迹状态未知,危险等级……极高……】
【传承者……珍重……望汝……续吾道……开新天……】
信息流并不庞大,却无比沉重。尤其是关于“逆鳞之御”的能力描述以及“化龙血池”遗迹的线索,让萧然心神剧震。
一次绝对抵挡必死攻击的机会!这简直是第二条性命!虽然代价巨大,用后镜子会沉寂,但在这危机四伏、强敌环伺的绝境中,这无疑是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而“化龙血池”……听名字就与《九转化龙诀》息息相关!很可能是龙纪文明用来辅助传承者进行关键蜕变的重要设施!哪怕只是外围,也必然蕴含巨大的机缘,当然,也伴随着信息中明确指出的“极高”危险。
暗金色的光束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终于缓缓减弱、消散。
石台上,那面原本悬浮的暗金色鳞片镜子,此刻光泽彻底黯淡,如同最普通的、生满铜锈的古老碎铜片,“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石台上,表面原本细微的裂纹明显扩大,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成一堆残渣。它最后的一丝灵性波动也消失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材质,还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属于龙纪造物的特有气息。
而萧然的胸口,灼热感如潮水般退去。他低头看去,胸口皮肤上,原本只有淡淡印痕的地方,此刻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大小的暗金色纹身!
纹身的图案,正是那面逆鳞护心镜缩小后的样子!镜身布满龙鳞纹路,中心一点深邃,边缘圆润中带着些许破碎感,整体呈现一种古老、神秘、而又与他血肉灵魂紧密相连的气息。纹身并非死物,萧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与自己心脏处的龙血精粹源核、与眉心识海的龙形符文、与体内流转的淡金色龙气,都建立了某种稳固而玄妙的联系。它就像一颗新生的、镶嵌在他生命本源中的器官,沉寂着,却又随时可以因他的意念或遭遇致命危机而被唤醒。
【逆鳞护心镜】(初步补全),正式与他融为一体。
萧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中竟带着一丝淡淡的暗金色泽。他轻轻抚摸了一下胸口的镜形纹身,触感温润,与周围皮肤无异,却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沉静如深海的力量。
“多谢。”他对着石台上那已然彻底沉寂、仿佛完成了最后使命的镜子主体碎片,轻声说道。无论它是否还能“听”到,这一礼,敬其跨越纪元的守护,敬其最后的馈赠。
他小心翼翼地将石台上那片彻底失去灵光的镜子碎片拿起。入手沉重冰凉,材质非凡。他没有丢弃,而是郑重地将其收入怀中仅存的一块相对完整的衣襟内层。这毕竟是护心镜的主体残骸,或许未来有机会,还能以其为引,找到其他碎片,或者用于修复。
就在他刚刚收好碎片,准备仔细感应一下胸口纹身的具体效用,并消化“化龙血池”坐标信息碎片时——
一阵极其微弱、却绝不属于这寂静洞府应有的声音,顺着来时蜿蜒的通道,隐隐约约地……飘了进来!
是……人声!
虽然模糊不清,隔着厚厚的岩层与曲折通道,削弱了无数倍,但萧然被龙气强化过的听觉,依然捕捉到了几个断续的词语和那种特有的、属于训练有素的修士队伍的……肃杀语调!
“……仔细搜!”
“……那萧然……坠入此墟渊……”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声音并非一人,低沉,干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和一种冰冷的、如同猎犬搜寻猎物般的专注。
守秘同盟的搜查队!
他们竟然真的追到了墟渊最底层!而且听其话语中的“仔细搜”,显然不是盲目乱撞,而是有目的性地在这一片区域进行拉网式排查!
是因为自己碎锁焚天时的能量波动太大?还是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追踪手段?或者……墟渊底层也并非绝对安全,仍有守秘同盟的触角可以伸及?
无数念头瞬间闪过脑海,萧然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刚刚因获得护心镜而生出的一丝暖意,瞬间被冰冷的危机感冲刷得荡然无存。
他现在是什么状态?修为尽失(传统意义上),龙气初生微弱无比,身体刚刚经过重塑远未恢复,唯一的强力底牌“逆鳞之御”只能用一次,还用了就废!面对守秘同盟派出的、能深入墟渊底层执行任务的搜查队,哪怕只是最低阶的成员,也绝非此刻的他能正面抗衡的!
他立刻收敛全身气息,连体内那微弱的龙气循环都强行压到最低。胸口镜形纹身微微发热,传来一丝安抚和隐匿的意念,似乎在辅助他降低生命波动。他侧耳倾听,努力分辨声音的来源和距离。
声音似乎是从洞府入口外的方向传来,隔着岩壁和雾气,并不很近,但也不远!而且从他们“仔细搜”的命令来看,发现这个被驱散雾气的岩壁洞口,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立刻离开!
萧然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予他新生与传承的石室,目光掠过中央石台,掠过四壁古老的刻痕,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来时的裂缝通道快速返回。
脚步放得极轻,但速度提到了当前身体能承受的极限。新生的骨骼和经脉在奔跑中传来酸胀的抗议,但他顾不上了。
穿过狭窄裂缝,回到壁画石窟。他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墙上的史诗,径直冲向洞口。
洞外,那被护心镜力量驱散灰雾形成的清晰空间依然存在,但边缘的灰雾正在缓慢地重新弥漫过来。
萧然冲出洞口,没有选择沿着岩壁横向移动——那样目标太明显,一旦搜查队靠近这片无雾区很容易被发现。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环境,然后锁定了一个方向——那是之前雾隐兽离开时,巨爪痕迹延伸向的、灰雾更浓郁、地形更破碎复杂的深处。
没有丝毫犹豫,他压低身形,将刚刚获得的那一丝微薄龙气尽可能用于强化双腿的爆发力和隐匿性,如同一道融入阴影的轻烟,朝着那片危机四伏、却也可能是唯一生路的浓郁灰雾深处,疾掠而去。
身后,那被短暂净化的岩壁洞口,孤零零地矗立在重新合拢的灰雾边缘,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而远处,搜查队那冰冷而有序的人声,似乎……又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