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东西的‘养尸泉’ (第1/2页)
“嗯。”我推开车门,强撑着站稳。
她立刻下车,付了钱,然后跑过来,像扶着一个瓷器一样,小心翼翼地架着我的胳膊。
我们一脚踏进巷子。
瞬间,身后车水马龙的城市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隔断了,周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冷。
一种比怨骨钉更纯粹的,来自环境本身的阴冷。
“我……我害怕。”李萱萱的声音带着哭腔。
“怕也得走。”我咬着牙,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伤口,“想活命,就跟我走。”
巷子很长,仿佛没有尽头。两侧的木门上,有些贴着黄色的符纸,有些挂着已经褪色的八卦镜。
这里住的,都不是普通人。
谢必安说,荣娘住在这里。
可哪一家才是?他没说。
我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喘息,左肩的骨钉上,黑气已经浓郁得像是要滴下墨来。
再找不到,我就要交代在这了。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的目光,被巷子深处的一点红光吸引了。
那是一家住户的门前,挂着一盏灯笼。
一盏老式的,惨白色的纸灯笼,灯笼的正中央,用血一样鲜红的朱砂,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
“荣”。
在这一片死寂的黑暗中,这盏灯笼,就是唯一的指引。
我心中一振,拉着李萱萱,加快了脚步。
终于,我们走到了那扇门前。
这是一扇对开的黑漆木门,门上没有门神,也没有符咒,只有两枚冰冷的黄铜门环。门楣上,除了那盏诡异的红灯笼,还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荣记香铺。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正要敲门。
“吱呀——”
门,却自己开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像是年久失修的骨骼在呻吟。
门内,并非我想象中的香烛店堂,而是一个幽静的小院。院中没有花草,只在正中央栽着一棵光秃秃的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竹制的躺椅。
一个穿着高开衩墨绿色旗袍的女人,正斜斜地倚在躺椅上。
她没有看我们,指间夹着一根极细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烟雾缭绕,模糊了她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
一股浓郁的、说不清是檀香还是别的什么香料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充斥在空气中,闻起来,非但不让人安宁,反而有些头晕目眩。
李萱萱下意识地抓紧了我,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能感觉到,从踏入这个院子的瞬间,左肩那枚怨骨钉的躁动,竟被压制下去了几分。这里的气场,很古怪。
“荣娘?”我试探着开口,声音因为伤势而有些嘶哑。
女人这才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我手中的那块黑色木牌上。
“阴司赦令?”她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圈,声音里带着一种宿醉未醒的慵懒,“七爷的面子,倒是越来越不值钱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来当敲门砖。”
她的话很冲,但我心里却是一沉。
她认识这东西,也认识谢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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