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明示 (第2/2页)
“知道知道,”为首的花娘笑得弯了眼,认真地说道,“先头那位公子都交代清楚了,奴家定会好好宣扬宣扬公子的威风。”
她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明显是暧昧至极的,听得屏风之后的谢钦明愤怒地捶了床板。
谢维宁将这些花娘从后门送出去,方才转返回来。
谢钦明趁这两刻钟的功夫,已沐浴净身后,换了身深绿色白鹤纹的常服,坐在厅里等着她了。
“刚才我听到那个柔柔说,先头那位公子都交代清楚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终是反应过来,只是面上还有懊恼、震惊、迷惑等等不一的情绪闪过。
但却没有怨恨和愤怒。
谢维宁颔首,平静地说道:“大哥昨夜强拉了楼公子喝酒消愁,发生了何事,就连你自己都不清楚吗?
不过看你现在,倒是没有先前那般急躁了。可以见得,你对楼公子的信任,此给予我的更多。”
谢钦明神色尴尬,不自在地朝她拱手告饶:“阿宁快莫提了,此事是我的错。你平时性子促狭,昨日又对我放过狠话,不似卧雪居士那般淡泊宁静,我一时误会,也是有的。”
谢维宁冷笑道:“原来人不一样,行事目的在你眼里就是不一样的……”
话到此处,她忽然顿住,眼眸渐渐亮起,喃喃道:“原来人不一样,行事目的就不一样……”
临泉县除了崔家和恒王,还有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啊,圣上!
她本想挑唆崔家同恒王争斗,这样谢钦明藏在中间的缝隙里,也可以安生下来,就怕崔家反过来投了恒王。
但现在,她明白自己该怎样做了。
“阿宁,阿宁,”谢钦明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谢维宁回过神来,瞥见他眼底真切的关心,笑起来,说道:“大哥,你不是想知道楼公子的用意吗?你放心,他离开之前,已告知过我了。
你若是信得过他,就派心腹快马加鞭,以家信的形式把此事上报给圣上,就说听闻恒王殿下远游至此,与你未过门的娘子崔兰心成就了好事。
你为平息百姓争议,保全皇家颜面,不惜自污狎妓,好让人以为崔小姐不堪忍受你的浪荡,故与恒王两情相悦。
但你依旧惶惶不可终日,不知自己行事是否正确,并请求陛下给你一个明示。”
谢钦明恍惚得以为还处在梦中,犹自不敢相信地问道:“这……这样的龌龊事,楼兄真让我把它呈报给陛下?这除了让人耻笑外,有何用处啊?”
“当然有,”谢维宁耐心地撒谎道,“这是让我谢家从你与恒王争美中,脱身出来的良机。”
“大哥,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仅仅是恒王厚颜无耻,占了你的崔娘子吧?
错!他这是想拉拢世家,可圣上向来不愿看到皇子同世家联手坐大,后患无穷。
但你,只是个无辜的臣子。不该对着老子告儿子的状,却能像条狗一样,畏畏缩缩地问主子:‘我要怎样咬人,才能让小主子最欢喜呢’?
为了避免你卷入神仙斗法,楼公子甚至把他的护卫都留下了,就等着你去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