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外的空白时光 (第2/2页)
就是那种,生活里少了一个模糊的背景板,心里有点说不清的空。
那你说,他会不会根本就不知道,曾经有个这样的“路人”,偶尔会注意到他?
当疫情蔓延开来,我没能幸免,发着烧蜷缩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妈妈每天戴着厚厚的口罩,把温热的饭菜放在我房间门口,脚步声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敲敲门就转身离开。
清晨总是在混沌的睡意中被叫醒,妈妈隔着门喊:
“网课要开始了,起来吧。”
我揉着眼睛打开电脑,一边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饭,一边盯着屏幕上老师的头像。
有次不小心碰开了麦,老师提问时我顺着思路答了出来。
听到老师在那头说“回答得很好”,心里竟悄悄泛起一丝暖意。
可这样的日子像没有尽头,我渐渐撑不住了,开始掉进恶性循环。
有时索性关掉网课页面,有时眼睛盯着屏幕,思绪却早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向了空荡荡的操场和走廊。
等我慢慢退了烧,身体好转些。
一天吃饭时,妈妈忽然皱着眉说自己有点不舒服,让我别靠近她。
我看着她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带着点劫后余生的玩笑语气说:
“看吧,我刚好,就轮到你了。”
妈妈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从口罩里透出来,有点闷:
“你自己好好吃饭,别管我。”
之后的几天,我戴着口罩给她送水送药,放在她门口时,会隔着门问一句:
“好点没?要不要我给你熬点粥?”
她总是回:
“没事,你快去学习,粥我自己能弄。”
我“哦”了一声,转身回房,却没立刻打开课本,只是坐在书桌前。
之后每次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咳嗽声,会悄悄把她常用的保温杯灌满热水,放在她房间门口的小凳子上。
后来疫情渐渐减弱,国家出台了一系列返校措施。
学校每天会对教室、宿舍进行全面消杀,我们入校前要测量体温、出示绿色健康码。
上课时课桌间拉开了距离,食堂也改成了错峰打饭、单人单桌。
返校前几天,老师在班级群里通知开学后要进行摸底考试。
我看着消息心里一阵发慌,疫情期间网课没好好听,知识点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开学那天,我穿着洗干净的校服走进教室。
第一堂课是历史课,我们都叫历史老师“老杨”。
他总是笑眯眯的,走进教室就扬着手里的教案说:
“欢迎咱们班的小麻雀们重新归巢,这教室啊,终于又有生气了。”
我同桌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叫晓冉。
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压低声音说:
“你听老杨这比喻,还是老样子。对了,开学考你复习得怎么样?我昨晚翻历史书,感觉像看天书。”
我叹了口气,用笔杆戳了戳课本:
“我也是,网课时候光顾着走神了,现在脑子里空空的,这下要完蛋了。”
她偷偷递给我一块橡皮:
“别愁了,等下下课我们一起去问问学霸笔记吧,总比干着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