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轻启,青春序章 (第2/2页)
“刘佳,以后买衣服可以问我呀。”
她的笑容暖暖的,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花糖。
我看着她们每个人的样子,手指还在栏杆上轻轻抠着。
然后从书包里掏出妈妈准备的糖果,一颗一颗递过去,眼神在她们脸上慢慢扫过——
飘飘笑起来会颤的脸颊,林薇藏在头发后的眼睛,小棠一翘一翘的蝴蝶结,陈雨桐镜片后的黑葡萄,刘佳圆润的手腕……
我悄悄把这些样子记在心里,然后小声说:
“我叫苏绾星。”
说完,我把最后一颗糖果递给刘佳,手指从栏杆上松开时,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浅浅的月牙形白印,像在冰凉的金属上落了片小雪花。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白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黑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像在审视一份需要严格校对的答卷。
他开口时声音没有起伏: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接下来三年,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带你们考上好大学。”
话音落下,教室里的喧闹像被掐断的弦,瞬间安静下来。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阳光落在课桌上,映出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
前排的女生正用尺子仔细地在笔记本上画着横线,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斜前方的男生把书包里的书一本本码在桌角,每本书的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
周围的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却能感觉到一种无声的紧绷,像是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随时准备发力。
我悄悄握紧了拳头,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中考的遗憾像一阵风,吹过心头又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坚定。
这三年,我要把所有的力气都攒起来,朝着“好大学”那个方向,一步也不回头地跑下去。
高中第一天就在班主任的严肃宣告和同学们的沉默蓄力中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闹铃还没响,我就已经坐起身,摸黑穿上校服。
早读课的铃声像一道指令,教室里立刻响起整齐的读书声,比前一天的点名更有力量。
第一节是语文课,门被轻轻推开时,先飘进来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
语文老师站在门口,长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虽然眼角有细纹,笑起来却像个小姑娘。
她没急着讲课文,反而说起自己年轻时在江南水乡支教的事,说那里的学生用芦苇杆写字,说晨雾里的石板路有多滑。
我们听得入了神,连窗外的蝉鸣都好像温柔了许多。
数学课上,那位超级瘦的女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语速快得像在赶时间,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的线条又细又直。
历史课的高瘦男老师则喜欢背着手在教室里踱步,讲到激动处会突然提高音量,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
每节课我都把笔记本摊得平平整整,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动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阳光从早读课的斜照,慢慢移到午间的直射,又在下午的课上变成温柔的余晖。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日子里,这些课堂上的声音、讲台上的身影,还有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都会慢慢织成一张网,网住三年的时光,也网住那个“好大学”的梦。
而那些藏在平静课堂下的故事,或许就藏在下一次语文老师的笑容里,或者某节数学课的难题后,正悄悄等着我们去遇见。
下课铃刚响,我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转头就看见同桌正低头用橡皮轻轻擦着笔记本上的字迹。
她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却又大又亮,像盛着两汪清水。
鼻梁高高的,皮肤是那种透着光的细腻,看不到一点瑕疵,不胖不瘦的身材穿着校服也显得很匀称。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小声问她。
她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叫林知乐,知道的知,快乐的乐。”
“知乐。”我在心里念了一遍。
“我叫苏绾星,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
她笑着点头,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写下“林知乐”三个字,又把笔递给我:
“你也写一个吧,我们以后一起努力,好不好?”
我接过笔,在她的名字旁边认真写下“苏绾星”。
此刻的我还不知道,这个叫知乐的女孩,会在之后的三年里,陪我一起走过高中的每一个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