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7章 楚云深画了一张战国时代最圆、最大的饼! (第1/2页)
楚云深刚刚拿起一块切好的熏肉,听到这个名字,手停在半空。
李斯?
那个跟着荀子学帝王之术,后来炮制了《谏逐客书》,帮嬴政一统天下,最后又跟赵高合谋沙丘之变的千古第一法家酷吏?
吕不韦这老小子是真能淘金啊,找个看仓库的保安都能把未来大秦丞相翻出来。
楚云深心里乐开了花,免费的高级牛马这不就送上门了?
他面色不改,慢条斯理地将熏肉塞进嘴里嚼碎咽下,拿过布帛擦净手指。
“学过什么?”楚云深靠在凭几上,眼皮微垂。
李斯挺直腰背,声音透着股想要抓住一切的急切。
“小吏曾游学齐国稷下,师从荀卿,专攻帝王之术。入秦后,遍阅商君、申不害之书。”
“东郡的局面,你怎么看?”楚云深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木箱。
李斯深吸一口气,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他在相府粮仓里推演过无数次大秦的版图,腹稿早已打好。
“魏人新降,心必不附。旧日豪强盘根错节,必会暗中抗拒秦法。小吏以为,当以商君之法为骨,申韩之术为皮。乱世用重典,明赏罚,设连坐,使其民知畏而不知骄,而后……”
“停。”
楚云深抬起一只手。
李斯的宏篇大论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憋得面色微红。
“太虚,太空,没有抓手。”楚云深语气冷淡,“你这一套说辞,去吕不韦门下混个食客没问题。在我这里,行不通。”
李斯双手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他不服。
这可是他融汇百家、苦思数年的治国根本,怎么到了这位亚父嘴里,就成了无用的废话?
“请先生明示。”李斯咬着牙低头。
“东郡是一个新开的盘子,魏国旧贵族抗拒是历史遗留问题,降卒安置修渠是眼下的项目难点。大王要的是结果。”
楚云深敲了敲青铜案,“我不需要你给我讲法家的大道理。我只要一套可落地的执行方案,和一套能把魏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绩效考核标准。”
李斯愣住了。
抓手?新开的盘子?项目难点?绩效考核?
这些词汇拆开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框架。
楚云深看着李斯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
“听不懂没关系,我换个说法。”楚云深指着那一箱箱竹简。
“所谓绩效考核,就是论功行赏的量化。你定规矩,不能只写严刑峻法。你要具体到:魏国贵族交出多少隐田算合格?抓来多少隐户修渠给算多少工分?私藏兵器扣什么分?反抗作乱诛灭几族?我不看他们嘴上说什么,我只看数据,看他们干了什么。这叫数据驱动管理。”
李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剥开那些生僻的词汇外壳,捕捉到了核心逻辑。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法家政令!
这是将循名责实推演到了极其恐怖的极致!
将活生生的人、庞杂的利益纠葛,全部变成可以精细计算的筹码!
冷酷,精准,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这位亚父的手段,比韩非还要毒辣百倍!
楚云深见他表情变幻,决定继续下猛药。
“吕不韦说,你有个老鼠论。厕所的老鼠吃屎还被打,粮仓的老鼠吃粮没人管。”
楚云深端起温热的蜜水,“说得挺好。但认知太浅。”
李斯抬头,这已经是他在最绝望时总结出的毕生哲学,居然被说认知浅?
“我问你,厕所里的老鼠,和粮仓里的老鼠,它们的能力有区别吗?”楚云深盯着他。
李斯思索片刻,摇头:“皆是鼠类,无甚区别。”
“对。能力没有区别,待遇却天壤之别,原因是什么?是平台。”
楚云深点出核心,“平台不同,赛道不同,获取的资源就不同。相府的粮仓,顶天了也就是个部门级的小平台。你就算吃得再肥,吕不韦一句话也能剥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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