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言 (第1/2页)
次日上午,院门被人叩响。
端柳上前开门。
“姨娘。”小丫鬟上前行礼,“老夫人屋里的刘妈妈来了,在正屋等着呢。”
南燕婉心里咯噔一下。
老夫人屋里的?这才第二天,老夫人找她能有什么事?
她定了定神,问:“刘妈妈等了多久了?”
“刚来一会儿。”小丫鬟答。
南燕婉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裙,朝正屋走去。
屋里,一个穿着体面的妈妈正坐着喝茶,见她进来,放下茶杯站起来。
“南姨娘回来了。”
刘妈妈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客套。她打量了南燕婉一眼。
南燕婉心头一跳,面上却平静:“刘妈妈久等了。不知老夫人有什么吩咐?”
刘妈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递过来:“老夫人听说昨日的事了。这盒里是支寻常玉簪,老夫人说,南姨娘初来乍到,身边也该有些体面首饰。那金镶玉的物件太招眼,容易惹是非,还是朴素些好。”
南燕婉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支素玉簪子,成色普通,样式简单。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老夫人这是在提醒她,也是警告她,要安分守己,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妾谢老夫人赏赐。”南燕婉恭顺地说。
刘妈妈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离开。
送走刘妈妈,南燕婉看着手里的玉簪,苦笑了一下。
这才第二天,她就已经收到这么多“提醒”了。
端柳凑过来看了看簪子,小声说:“这簪子……还不如小姐您自己带来的那些呢。”
南燕婉把簪子放回盒里,淡淡说:“收起来吧。老夫人赏的,是好意。”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桃树上刚结的小果子,心里沉甸甸的。
这府里的日子,果然不好过。每个人都在试探,每个举动都有人看着。她得更加小心才行。
*
定国公府正厅内。
边昀坐在太师椅上,他的眸色微敛,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盏壁。眉眼间皆是赶路未消的倦意。本是想给母亲请个安便走的,却被留了半个时辰,听了一肚子话。
“你倒是不急。”李氏放下茶盏,语气阴阳:“你院里那位,进府不过几日,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边昀没吭声。
“头一日,把筝儿堵得说不出话。第二日,当着一院子人的面,把个积年的老妈妈驳得体无完肤,当场发卖。”李氏看他一眼,“你这姨娘,嘴皮子倒是厉害,不简单。”
边昀抬眸:“那老妈妈为何发卖?”
李氏一顿。
“儿子回来路上听说了。”边昀语气疏离:“那婆子偷了筝儿的簪子,冤枉南姨娘,本该发卖。”
李氏道:“可她一个刚进门的姨娘,惹得府里上下议论纷纷,总是不好。”
“议论什么?”边昀问。
李氏被他问的堵得一噎,缓了缓才道:“议论什么,你心里没数?她怎么进的门,你自己不清楚?”
边昀没说话。
窗外有脚步声经过,不知道以为哪个丫鬟端着茶托往耳房去了。他没在意。
“母亲想说什么?”
李氏看着他,叹了口气:“昀儿,母亲最了解你的脾性,那晚的事,换了谁都得恶心。可她既然进了门,便是边家的人。你若实在膈应,往后冷着她便是,可也别由着下人作践,边府丢不起这个人。”
“儿子没由着下人作践她。”
“那你今日一早来给母亲请安,是为了什么?”李氏端起茶盏,遮住唇角一丝笑意,“真就为了讨母亲欢心?”
“儿子来取兵部文书。”
“文书在门房,你遣个人来取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边昀没答。
李氏看他片刻,放下茶盏,语气软了几分:“罢了,你爱来便来。只是有一桩,你既回了京,便别总往外跑。你院里那位,你不见她,旁人可都盯着看呢。你是想让满府的人都知道,你膈应她膈应得连面都不愿见?”
“儿子没……”
“你没有?”李氏打断他,“那你今早来母亲这儿,顺路去桃苑瞧过她没有?”
边昀闭嘴了。
李氏摇头:“你不去,下头的人便知道怎么做了。今日厨房敢给她送冷饭,明日库房就敢克扣她的月例,后日…”
“够了。”边昀打断她。
边昀站起身:“母亲说这些,无非是想让儿子去桃苑一趟。儿子去便是。”
李氏唇角微微扬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我可没这么说。”
边昀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脚步忽然一顿。
廊下,一抹藕荷色的衣角迅速消失在转角处。
那衣裳……今早似乎在哪儿见过。
“怎么了?”李氏问。
边昀收回视线:“无事。”
他掀帘出去,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转过角门,廊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只雀在檐下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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