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中毒 (第2/2页)
“没事。”南燕婉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那个人,新婚夜那样羞辱她,当众说她爬床手段了得,丢下她上山剿匪……他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他也是那个还她手帕的人,是在簪子事件后,淡淡说了一句够了的人。
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端柳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时欲言又止:“小姐,是二爷院里的阿福,他说……他说二爷让人送了东西来。”
南燕婉愣了愣。
端柳把东西递上来,是个小小的布包,打开一看,是一包点心,还有一小袋银子,约莫有二两。
布包里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几个字。
“月例补上。”
南燕婉看着那张字条,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边昀让人查月例了,可他明明都那样了……还让人送这个来?
她攥着那张字条,无力扶着额头,想起茶水摊那些人说的话,“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窗外,夜色渐浓。
南燕婉把字条折好,放进了妆奁最底层,和那方帕子放在一起。
*
边昀靠在榻上,喝了两剂药,身上总算有了些力气。
阿福进来禀报:“二爷,东西送过去了。”
“嗯。”边昀闭着眼睛,淡淡应了一声。
阿福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南姨娘那边……收下了。奴才看着,她好像……没什么反应。”
边昀没睁眼,也没说话。
阿福不敢多问,悄悄退了出去。
夜色渐深。
南燕婉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想起边昀说的话。
南燕婉说不感动是假的,他当初大可不必和自己成亲,明明不关他的事,还有今日明明都那样了,还记着让人送这个来。
她翻了个身,盯着帐顶。
今日风好大,寒风将半开的轩窗吹得“吱呀“作响。不知道边昀有没有好点。
南燕婉确定端柳在外间已经睡熟。
她坐起来,披上外衣,又躺下。坐起来,又躺下。
第三次坐起来时,她叹了口气。
“就去看一眼。”她对自己说,“就一眼。”
她穿上那件白色的寝衣,是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外头罩了件半旧的褙子,没梳头,只把头发随便拢了拢,轻手轻脚开了门。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她缩了缩脖子,往玉尘院走去。
*
南燕婉站在院门外,看着屋内灯火,忽然觉得自己疯了。
深更半夜,穿着寝衣跑到男人院子里来,她这是干什么?
关键还无名无份。
院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是阿福的声音:“……二爷,您再喝一剂药吧,府医说……”
“放着。”边昀的声音沙哑,带着虚弱,却还是那副冷淡的调子。
南燕婉听见边昀虚弱的声音,心像针扎了一样。
她没见过他虚弱的样子。南燕婉印象中,那个人,站在廊下时腰背挺直,策马时身姿如松,看人时眼神冷淡得像冬天的风。可现在,他连说话都费劲。
她咬咬唇,正要离开,院门忽然开了。
阿福端着药碗出来,一抬头,愣住了。
“南……南姨娘?!”
南燕婉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福瞪大眼睛看着她。
月光下,她穿着寝衣,外头胡乱披着件褙子,头发散着,一看就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我……”南燕婉张了张嘴,“我路过。”
阿福看看她,又看看身后的屋子,脸上一副什么都明白的表情。
屋里传来边昀的声音:“阿福,谁?”
阿福咽了口唾沫:“是……是南姨娘。”
屋里安静了一瞬,南燕婉转身想跑。
“进来。”屋里的人说。
南燕婉脚步一顿。
阿福已经让开身,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南姨娘,请。”
南燕婉又羞又囧,一张小脸红得像要滴血。她天生五官端丽,容色娟秀,皮肤也细腻白嫩,此刻在月光照耀下,似个仙女般。
边昀看见她一愣,不由得贪看了片刻。
“坐。”他声音沙哑道。
南燕婉没动。
边昀也不催,只是静静看着她。
半晌,南燕婉开口:“我……我听人说你出事了。”
“嗯。”
“路过,顺便看看。你……还好吗?”
边昀看她这幅模样,觉得竟有一丝可爱。
“死不了。”边昀缓慢坐起身,靠在榻上,直勾勾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