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错怪 (第2/2页)
边昀攥紧着那封信,目光幽深。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地响起:“谢编修为何帮我?”
谢允之目光坦然:“边将军,我帮你,不是为私情,是为朝廷。温有道贪墨军饷,克扣粮草,这些年害死了多少将士?我虽一介书生,也知家国大义。”
他想了想,又道:“何况,你院里那位南姨娘……她不容易。”
边昀脸色黑的更厉害了,眸光深邃,声音冷而凛冽:“你们……”
谢允之见他脸色,连忙打断他的话,摆手:“将军别误会,我与南姨娘只有几面之缘。只是觉得,她一个弱女子,能在那种处境下自己找出路,实在难得。”
边昀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见过她?”
谢允之点点头:“在西城的包子铺。”
包子铺?
边昀想起南燕婉袖口沾着的面粉,想起她每日早出晚归的身影。
原来,他早该想到,她是去卖包子。
“将军若想见周大牛,随时可来我府上。”谢允之起身告辞,“他伤得太重,暂时不能挪动。待他醒转,或许能说出更多。”
边昀起身相送,走到门口时,忽然开口:“谢编修。”
谢允之回头。
“多谢。”
谢允之笑了笑,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
柳扶烟的院子。
碧桃匆匆跑进来,等着邀功:“姑娘,奴婢打听到了!”
柳扶烟正对着镜子描眉,闻言放下螺子黛:“说。”
“南姨娘每隔一两日就出府,从西门走,门房老吴每次都给开门。而且,奴婢还打听到,她出府的时候,总是换一身粗布衣裳,戴面纱,鬼鬼祟祟的。”
柳扶烟眼睛一亮:“可知道她去见谁?”
碧桃摇摇头:“这个……奴婢还没查到。不过,奴婢让人盯着了,下次她出府,咱们就知道了。”
柳扶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换衣裳,戴面纱,偷偷摸摸……
这分明是去私会野男人!
她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下:“下次她出府,你亲自跟上去。我倒要看看,那个贱人背地里做些什么勾当!”
“是!”
*
青色的晨曦流进窗棂,南燕婉揉了揉
困顿的眼睛,翻身坐起来。
换了身粗布衣裳,就和端柳从西门溜出去了。
两人刚走不久,一道身影悄悄跟了上去。
碧桃不敢跟太近,只远远看着那两道身影往西城方向走去。
走了两刻钟,南燕婉和端柳拐进一条巷子。
碧桃赶紧跟上,躲在巷口往外张望。
然后,她愣住了。
本以为可以抓住南燕婉私通野男人的把柄,却不曾想她只是在一间小铺子门口摆着蒸笼。
看着她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开始揉面。端柳在旁边生火,两人忙得脚不沾地。
碧桃蹲在巷口,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看见南燕婉卖了一笼又一笼包子,看见她和客人笑着说话,看见她数铜板时眼睛亮亮的模样。
就是没有男人。
碧桃咬了咬唇,不甘心的去汇报消息。
“什么?卖包子?”柳扶烟腾地站起来,瞪大眼睛。
碧桃缩着脖子:“奴婢亲眼看见的……她就是在卖包子,从早忙到晚,一个男人都没见着……”
柳扶烟跌坐回椅子上,抬起手,扇了碧桃一巴掌。
她以为碧桃能抓到什么把柄,结果害她白高兴一场。
碧桃心口狂跳,顾不得疼,也顾不得狼狈,蝼蚁一般卑贱地跪在柳扶烟身前,讨好地开口。
“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姑娘我还……还继续盯着吗?”
柳扶烟狠狠瞪她一眼:“盯什么盯!一个卖包子的贱人,值得我费心思?”
碧桃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柳扶烟心中堵的厉害,那个女人,居然自己开店挣钱?
她一个庶女,一个被塞进府的姨娘,凭什么?不自量力。
她咬着唇,手指绞紧了手帕。
*
阿福进来禀报:“二爷,桃苑那边……今日又出府了。”
边昀正在看谢允之送来的那封信,闻言抬起头。
垂眸,好一会才开口。
“往后,不必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