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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抉择时刻,将军心彷徨

第10章:抉择时刻,将军心彷徨 (第1/2页)


  
  暮霭镇的硝烟与血腥,在初升的日光下渐渐凝固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疮痍。
  
  冷锋站在镇子中央那棵被烧焦了一半的老槐树下,身后是沉默忙碌的麾下骑兵和劫后余生、神情麻木的镇民。清理尸体,统计损失,加固临时防御,安抚人心……所有这些战后必须的繁琐事务,他处理得有条不紊,甚至堪称高效。命令简洁清晰,分配合理,维持着军人的冷硬与秩序。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并不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倒塌的房屋、凝固的血迹、以及被集中起来等待处理的妖兽尸体,思绪却飘向了沉影山脉那浓得化不开的雾霭深处,飘向了那个此刻不知在何处艰难跋涉的瘦弱身影,和那块温凉中带着神秘的太极石。
  
  阳炎卫的密令,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意识深处。“就地格杀”四个字,反复灼烧着他的神经。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违抗王命的一天,尤其是来自阳炎卫这种直接听命于阳王、拥有莫大权柄的机构的命令。二十多年的军旅生涯,“服从”二字早已刻入骨髓。但这一次,直觉、所见的一切、还有心底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都在疯狂地嘶吼着:不对!
  
  那份密令透着诡异。措辞模糊却杀气腾腾,“前朝余孽”、“魔族侵蚀”,这些帽子扣得太重、太急,更像是一种不容辩驳的定罪,而非调查指令。云瑾的体质确实特殊,但昨夜那混乱却纯粹(尽管难以控制)的灵气爆发,与记载中魔族那阴秽、侵蚀性极强的魔气截然不同。至于“前朝余孽”……阴王血脉,或许在王权斗争中是不容于阳王的存在,但前朝?阴阳国立国数百年,何来前朝?
  
  漏洞太多,疑点太重。更遑论,那场明显有人为痕迹、针对暮霭镇的兽潮袭击。若云瑾真是祸害,为何要驱使兽潮屠戮一镇百姓?直接派出高手暗杀不是更隐蔽?这更像是……灭口,或者逼迫她显露“异状”的阴谋。
  
  还有那个神秘的玄墨。他的出现绝非偶然,赠药之举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目的不明,是敌是友,尚难预料。云瑾的身份和体质,吸引来的目光,恐怕比她想象的更多、更复杂。
  
  思绪如乱麻,但冷锋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他迅速处理完暮霭镇的紧要事务:安排人手加强警戒,防备可能的二次袭击(无论来自妖兽还是人);将损失和初步调查结果(隐去云瑾相关部分)写成简报,通过军方渠道发回王都——这是程序,必须走,但他巧妙地模糊了兽潮的“人为迹象”,只强调了妖兽异常狂暴和规模;叮嘱留下的两名心腹骑兵,务必保护好老馆长,留意任何可疑人物接近藏书馆或打听云瑾的消息。
  
  做完这一切,日头已近中天。他换下沾染血污和尘土的玄甲,穿上一身便于山行的深灰色劲装,将佩剑用布包裹背在身后,又向留守的骑兵队长交代几句,便牵了一匹脚力健硕的乌鳞驹,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仍在清理中的暮霭镇,沿着王老五可能选择的、那条通往废弃荒村“鸦嘴坳”的隐秘兽径追去。
  
  马蹄包裹了软布,踏在松软的土地上声音轻微。冷锋伏低身形,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沿途。他看到了王老五刻意留下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标记——折断的特定朝向的枝条,几块堆叠成特殊形状的石子。也看到了昨夜激战留下的痕迹:被剑气斩断的树干、泼洒在落叶上的暗褐色血迹、以及那些黑衣杀手尸体被匆匆掩埋的浅坑。
  
  越往前走,他的心越沉。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预估,对方的狠辣和训练有素也令人心惊。王老五和云瑾,能在这等追杀下走多远?
  
  他加快了速度。乌鳞驹不愧为军中良驹,在山地间依然保持着惊人的耐力和速度。
  
  终于,在午后偏斜的日光勉强穿透浓雾时,他看到了前方山坳里那片死寂的废墟——鸦嘴坳。也看到了,在那片废墟边缘,一个孤零零的、小小的身影。
  
  二
  
  云瑾跪在一座新垒起的土坟前。
  
  坟很简陋,只是用周围的碎石和泥土匆匆堆起,没有墓碑,只在坟前插了一根剥了皮的粗树枝,权当标识。她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污,双手也因为挖掘泥土而布满伤痕和血痂,脸上泪痕交错,眼眶红肿,嘴唇干裂起皮。她只是那么静静地跪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雨摧折却不肯倒下的小草。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旧布裹着的小包袱——那是从荒村某处尚未完全坍塌的灶台边找到的、半罐不知何年何月遗落的、早已板结的盐,和几块相对干净些的碎石。她将它们郑重地放在坟前,算是祭品。
  
  没有哭声,没有言语,只有一种深切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哀伤和孤独,笼罩着她单薄的身影。山风吹过废墟,卷起尘土和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衬得这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人。
  
  冷锋勒住马,停在十几步外。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座简陋到令人心酸的坟茔,看着坟前少女那倔强又脆弱的背影。他认得那坟前树枝上绑着的一截布条——那是从王老五衣服上撕下来的。猎户终究没能挺过去吗?还是……
  
  他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一处断墙后,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踩到枯枝的轻微声响,惊动了跪着的云瑾。她身体猛地一颤,却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指节发白。当她缓缓转过头时,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最初是如同受惊小兽般的警惕和恐惧,但在看清来人是冷锋后,警惕并未消散,反而混合了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哀伤,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四目相对。
  
  冷锋看到了一双被泪水洗涤过、却依旧清澈,此刻盛满了巨大悲痛和不确定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对他的戒备,有对逝者的追念,有对未来的恐惧,唯独没有他想象中可能有的、属于“祸乱阴阳”之人的邪异或疯狂。她看起来是那么无助,那么孤独,仿佛随时会被这荒村的死寂和命运的巨浪吞噬。
  
  而云瑾,看到的则是一张依旧冷峻、却难掩疲惫和风尘之色的脸。玄黑色的劲装替代了威严的甲胄,让他少了几分战场杀伐的凌厉,多了几分江湖漂泊的孤峭。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探究,有挣扎,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他没有穿官服,没有带大队人马,是独自一人前来。这意味着什么?是来抓她回去?还是……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声在废墟间穿梭。
  
  最终,是冷锋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王老五呢?”
  
  云瑾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帘,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走了。他说……不能拖累我们。他的伤……太重了。天亮前,自己……钻进山里了。”她没有说“死”,而是用了“走了”、“钻进山里”,仿佛这样,那个憨直忠义的猎户就只是回到了他熟悉的山林,而非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冷的荒芜之地。
  
  冷锋沉默。他明白了。王老五知道自己伤重难行,跟着只能是累赘,甚至可能因为伤势散发的气味引来追踪者。所以,他选择了独自离开,走向山林深处,生死由命。这是山民最后的尊严和义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座新坟上:“这是……”
  
  “馆长爷爷。”云瑾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哽咽,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天晚上……这里,很痛。石头……很烫。我知道……他走了。”她没有说如何得知,但冷锋瞬间明白了。是那枚神秘的太极石,以一种超越距离的方式,传递了老人逝去的讯息。而云瑾,就在这荒无人烟的废墟里,独自一人,用双手,为那位抚养她长大、最终因她而遭难的老人,掘了一座坟。
  
  冷锋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他看着云瑾那双伤痕累累、沾满泥土的手,看着地上那些明显是用手和简陋石片挖掘的痕迹,可以想象她是以怎样的心情和体力,完成了这一切。坚强得让人心疼,也脆弱得让人不忍。
  
  他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云瑾还有三五步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让她感到压迫,也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尽管他知道,此刻的云瑾,恐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了那份金色的、盖着阳炎卫都指挥使印的密令薄绢。薄绢在昏暗的天光下,依旧反射着冰冷而权威的光泽。
  
  云瑾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她看到了那枚刺眼的印章,看到了上面冰冷的字迹(即使看不清内容,也能猜到是什么)。他终于要动手了吗?来抓她,或者……就地格杀?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但奇异的是,除了恐惧,还有一种近乎解脱的疲惫。跑了这么久,累了,也许就这样结束,也好……
  
  然而,冷锋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彻底僵住,思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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