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七七四十九天 (第1/2页)
楚云骁气得要下床,却被手上的剧痛扯得跌了回去。
楚棠棠想了想,先问几个问题,“二皇子最近几个月是不是去过水边?比如玉澜池,宫外的河边或湖边?有没有从水里捞起过什么东西?”
楚云骁瞳孔一缩。
楚云澜和楚云稷对视一眼,才犹豫道:“三个月前,皇兄他曾去过西郊猎场围猎,猎场里就有一处深潭。”
“我从那深潭里捞起过一个玉锁!”楚云骁咬牙接着道:“就挂在岸边的枯树上,我……我瞧着成色极好,看是古物,就……就给捡回来了。”
“那个玉锁还在吗?”楚棠棠发问。
“在!就在我的库房里!”那个玉锁,回来后就被他随手丢在私库了。
“让人取来,再准备一盆无根水,就是没有落过地的雨水,干净的井水也可以,还要上好的朱砂,一张黄表纸,还要一把新的、没有沾过血的剪刀。”
楚棠棠条理清晰地吩咐着,根本不像一个还没到六岁的孩子。
楚云稷看向孙德全,“速去办!”
“是,太子殿下。”
趁着等东西的功夫,楚云焕走到楚棠棠身边,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好奇。
他压低声音,问:“楚棠棠,你是如何‘看’见的?你的眼睛真的如国师所言,眼带异光吗?还是自带心灵感应?还有那个‘娃娃’是什么模样的?是阴气聚形吗?”
楚棠棠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些懵,“心灵感应是什么?棠棠就是用眼睛看的啊,它就在那里。”
楚云焕还想追问,可是东西已经取来了,他只好暂时闭上了嘴。
玉锁被装在锦盒里呈上,不大,上面还刻有锦鲤的图案,只是这锦鲤瞧着有些怪异,不像是跃起,倒像是在挣扎下沉。
她没碰,而是让人放到楚云骁跟前,并对他说:“你看不见,但是棠棠告诉你,那个抓着你手的小娃娃,就是从这个玉锁里出来的。”
“怎么说呢?”
楚棠棠皱眉思考了一番,才解释道:“这个玉锁是那个小娃娃的长命锁,他溺死的时候就戴着它,你把玉锁从水里捞起来带走了,所以小娃娃就跟着你来了,后来又有人把你头发混进香囊里,你贴身戴着,这才让他能牢牢扒在你身上。”
听了这番话,楚云骁被吓得面色惨白。
“现在,你用剪刀剪下你一截头发,烧成灰,让它化在这盆无根水里。”
楚棠棠继续指挥道:“然后,你用手沾着水,在黄表纸上,瞄画着玉锁上锦鲤的图案,先正的瞄三遍,然后再反方向瞄三遍。”
楚云骁忍着痛,在太子皇兄的帮助下,艰难照做,在最后一遍快要完成之时,突升异象。
那盆平静的无根水,突然荡漾起来,甚至还浮现出很多细密的气泡,像底下有很多鱼一样。
同一时间,楚云骁右手皮肤下那鼓动的东西,突然猛烈挣扎起来。
他的手顿时更痛了。
甚至他还感觉到有冰冷的手指,正在死死掐着他的手。
楚棠棠急忙出声,“快!快把朱砂撒进水里!然后将那画了鱼的黄纸盖在玉锁上!”
楚云焕眼疾手快,立马照做。
朱砂一撒入水盆,就听‘滋啦’一声,水面沸腾且泛起了一层红光。
没一会儿,一股阴冷且带着腥味的气息从水盆升起,并迅速飘散在空中。
“唔。”
楚云骁闷哼一声,几乎同一时刻,原本还剧痛抽搐的右手,突然停止了。
连那皮肤下的鼓动也停了。
楚云骁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不痛了。
竟然真的消失了!
楚棠棠走到水盆边,低头见水已经恢复了清澈后,抬头往楚云骁的眉心看了看。
那个小娃娃虚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丝正在消散的黑气。
“它走了。”
楚棠棠奶声奶气继续道:“但它很伤心,它找不到娘亲,一直被困在水底,你拿了它的长命锁,它以为你要带它找娘亲,所以就一直跟着你。”
经过方才那一遭,楚云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瘫在床塌上,气喘吁吁,完全没有要回话的欲望。
楚云稷看向楚棠棠怀疑的眼神中还多了一丝震撼和敬畏,连带着语气也变得郑重了些。
“小天师,皇弟他此患……可是彻底解了?”
楚棠棠摇了摇头,“还差一点。”
她手指着那枚长命锁,接着道:“这个要处理掉,不能砸,也不能扔,要用红布包好送到护国寺,再请高僧在佛前侍奉七七四十九天,化解掉里面的怨气后,找个干净朝南的河,沉下去。”
怕他们不懂又做错,楚棠棠再次强调,“记住是沉,不是扔,要让它自己顺水流走,回归自然。”
楚棠棠说完看着床塌上满头大汗的二皇子,好心提醒道:“二皇子这几天最好多晒晒太阳,别去水边,若是晚上睡觉时害怕可以点盏灯,但是不能太亮,还有……那个绣香囊的人,你们最好查一查,就算不是故意的,也别被人当刀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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